东宗武功本不堪一击。”

雪连狼：“稻草人是假的，人是活的，当真动上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晋怡：“人家怕一不小心打死你才用草人，你不但不领情，倒辞夺理起来。若真不服气，尽可以大显神威打败我呀。”雪连狼：“杀我爹娘，你有没有份？”晋怡：“那倒没有。”雪连狼：“我的仇人是卢南。我不想和你动手。”晋怡撇了撇小嘴，：“你算哪葱啊，也值得我师父。现下残月门的门主是我了，你家血仇也就记在我名下罢。”雪连狼不动声地：“卢南已将衣钵传给了你？那他在哪里？”自从习练大勇心法后，他的情绪渐趋平静，不再随易动怒。

晋怡：“这个无可奉告，来，你先打赢我再说。”雪连狼：“你吗非要和我过不去？”晋怡：“残月门不能有两个门主，必须除掉一个。”雪连狼凝视着她，叹：“小怡，你变了，我从前认识的你不是这个样。”晋怡：“我从来就是这样，再说，我变不变又与你有什么关系？”雪连狼：“早先有，但现今彻底没有了。知吗？你太令我失望了。”晋怡斥：“住嘴！雪连狼，你接招罢！”宛如一片紫云，从屋翩然下地，攻向雪连狼，姿轻盈优，仿佛是在舞蹈，而不是打斗。

起先她使适才用草人展示的武功，确是东宗散指的克星，但她练得不很熟。二十招过后，她忽然换用西宗散指，玉臂疾引，啪地一声，重重地了雪连狼一个耳光。他的脸颊登时红，五条指印清晰可见。晋怡笑：“你没听过散指能拂，肯定也没听过散指还能扇耳光吧。”雪连狼怒不答，手上又加大攻势。但东宗散指以力刚猛见长，他的手劲内力都没练到家，自然难以抵挡虚招繁多、轻灵诡柔的西宗散指。过不了数招，被她连拂中两“梁丘”，顺势又加了一脚，雪连狼只觉半酸麻，轰然跪倒。晋怡拍手笑：“哎哟，怎么还没过年就给你外婆拜年啊，这可不敢当。雪公，你们东宗这招学狗爬的功夫叫什么名字？可是漂亮得。”雪连狼一个鲤鱼打跃起，猱扑上。

没支持多久，又被绊倒。再起来，再倒。

后来他自己也不知摔了多少跤，他已摔得疲力竭，神智不清，脸都破了。但他挣扎着仍要起来，伸手撑在地上，虚的双脚蹬，腰刚直起一半，力已尽，又一跤摔趴下。晋怡摇：“别再枉费力气了，你已经不行了。”雪连狼：“我…能行…”双手在地上摸索可以借力的东西，却连草也摸不到。晋怡：“你永远也打我不过，你们东宗的武功永远也压不倒西宗的绝学，你又何苦呢？今儿要是我的两个师弟来，你只怕已活不成了。”

雪连狼嘶哑着嗓：“能，能…我能赢你，我能报仇…”晋怡脸上忽然下泪，背过去轻轻啜泣，雪连狼听见她鼻的声音，茫然地抬起来看她。晋怡：“难你一儿也不懂我的心吗？”雪连狼：“我懂，你要…要残月门门主。”晋怡转过，幽幽地：“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什么门主，掌什么大权，更不想灭你们东宗总舵，这一切都是我师父的意思。现如今我也不再什么师命难违，你若不相信我，我这就将门主传给别人怎样？”雪连狼：“相信你？…你想说什么？”晋怡：“你应知，凭你的武功别说报仇，就是保全自也很难。我就是怕你…你有什么不测，才再三激你动手，打败你，想让你知难而退，放弃报仇的念。但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不知你会犟到这个地步。连狼哥，你不会怪我吧？”



原来是这样！是他误解了她。雪连狼仿佛听见心中藏的那个小怡活过来的声音。他的双又有了力量。他站起来，盯着她：“就算是死，也不能阻我报仇。我不值得你这样。”晋怡扑他怀中，捶打他的臂膀，泣着：“你本来就是个死人，你什么也不懂，害得人家整日整夜为你担心，你只顾念着自个儿的事情，却一儿也不在乎人家的受。”雪连狼伸手搂住她，说不一句话。他以前只看到过无忧无虑，笑靥生的晋怡，却不知她还有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晋怡从怀里取一只绢帕打成的小包，素手一层层揭开，绢帕中心的一枚瘪的果，晋怡：“你看，这是七年前你摘给我的苹果啊，我一直留在边…”雪连狼到眶发，他抱住她。她手里捧的不是果，分明是一颗动的、火的心啊，别看它的表已经枯。

晋怡的一柔丝埋在他膛，轻声：“连狼哥，你不要再去找我师父，我也不再什么门主，我们远走飞，到山桃源安安乐乐的住一辈，好么？”她听到他的心加快，变得火，似乎要烧将起来，良久，听他喟叹一声，：“不好。”晋怡抬起，秀的长睫仍沾着泪珠，问：“为什么？难你心中除了报仇就什么也容不下？”雪连狼躲开她饱意与哀恳的目光，：“我们先别说这个好么？来，小怡，泪，快乐一。我带你去见我的一个老朋友，好玩的。”晋怡叹了气，言又止。

松林间，光零落地洒下来，两人手牵手走着，有说有笑。晋怡：“连狼哥，这儿好怪呀，你怎么会认得？”雪连狼：“学的呗，别看这么小小一片林，学问可大了。上次你的那帮徒徒孙就是在这儿吃的亏。”晋怡：“好香啊，松针有香味呢。”雪连狼一闻，果然有淡淡的松脂味，奇：“以前我怎么闻不到？”晋怡：“太在松针积层上暴晒，香味才会蒸来的，你光顾着走路，怎会知？”两人对视一，均想起方才的事。雪连狼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却没有说来。

老远便看见衣冠不整的无聊斜坐在六角亭中，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品茶。雪连狼向晋怡：“这就是我的老朋友。”声喊：“大师，我看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