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它开放得有多微弱，它都准备了一个冬天。青草弯着腰歌唱。云彩和时间都淌得一去不复返。

光从叶的怀抱里穿梭，影斑驳，岁月晶莹，脸庞是微笑的故乡，赤足踏着打卷的风儿。女一抬手，划开薄雾飘，有芦苇低牵住汩汩的河。

山是青的，是碧的，人没有老去就看不见了。

居然是真的。

2009年搬家，男生翻到一份泛黄的病历。或者上面还有穿越千万片雪的痕迹。

2010年搬家，男生翻到一盒卡带。十年前，有人用钢笔穿卡带，一圈圈旋转，把被拉扯到外边的磁条，重新卷回卡带。

那年，从此三十岁生涯。

2011年，回到2003年冬天的酒吧。那儿依旧在放着王菲和陈升。

听着歌，可以望见影影绰绰中，小船漂到远方。

2012年5月。我坐在小桥街边，满镇的灯笼。面漾，泛起一红的暗淡。

我走上桥，突然觉得面前有一扇门。

一扇远在南京的门。

我推开门，一扇陈旧的木门，屋檐下挂着风铃。旁边墙的海报上边，还残留着半张**警告。刚毕业的男生轻轻推开门，门的罅隙里立刻就涌歌声。

那年满世界在放周杰的《叶惠》，这里却回十年前王菲的《棋》。男生循着桌位往里走，歌曲换成了陈升的《风筝》。

我知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所以我在飞翔的时候，却也不敢飞得太远。

有张桌，一边坐着男生，一边坐着女生。

女生说：“我可以提一个问题吗？”

我站在女生背后，看见笑嘻嘻的男生额的雨，在问：“怎么这么急？”

女生低说：“我喜一个人，该不该说？”

男生愣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只要不是我，就可以说。”

女生抬起，说：“那我不说了。”

我的泪一颗颗下来，我想轻轻对男生说，那就别再问了。因为以后，房间里的东西会日益减少，照片不知所踪，电视机通宵开着，而一场大雪呼啸而至。

然后你会一直不停地说一个最大的谎言，那就是母亲打电话问，过得怎么样。你说，很好。

我的泪不停地掉。

我喜你，你喜我吗？

我喜你，好像我一定会喜你一样，好像我生后就为了等你一样，好像我无论牵挂谁，思念都将坠落在你边一样。

我一定会喜你，就算有些路是要跪着走完的。

面前的男生笑嘻嘻地对女生说：“没关系，我知你担心什么。是有很多艰难的问题。那么，我带你去北京。”

女生说好。

我想对女生说，别轻易说好。以后他会伤害你，你会哭得让人心疼。然后夜变得刺痛，路变得泥泞，城市变得冷漠，重新可以微笑的时候，已经是八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