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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芒戈(4/7)

了一;然后,他躺下来,或者不如说,他随倒在船桥的木板上,甚至都顾不上把铁镣整理一下,免得让铁镣硌得不舒服。勒杜坐在后甲板主桅的后面,安闲地着烟斗。谢在他边,没有上镣铐,穿着一件时髦的蓝布连衫裙,脚上穿着一双漂亮的羊拖鞋,手中捧着一个盛满各酒的盆,准备给他斟酒。很明显,她在船长边担任着级职务。一个憎恶塔芒戈的黑人,向他打手势叫他朝那边张望。塔芒戈回过来,看见了谢,嘴里一声喊叫,像旋风一般站了起来,向主桅后面的后甲板奔去,看守他的手们竟来不及阻止这严重破坏航海纪律的违法行为。

谢!”他用雷鸣般的声音叫喊,向谢发一声恐惧的喊声“你以为在白人的国度里,就没有‘·任博’了吗?”

手们已经举着木赶过来,可是塔芒戈抱着胳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回到了他原来的位上,而谢却泪直,仿佛被这几句神秘的话吓呆了。

翻释解释了什么是“·任博”为什么光说这个名字就能把人吓成这样。

“这是黑人用来吓唬人的吃人妖怪,”翻译说“一个丈夫如果害怕妻不守妇在法国,或者在非洲,一般妻所常的事情,他就用‘·任博’来吓唬她。我,现在同你们谈话的我,曾亲见过‘·任博’,我懂得其中奥妙;可是那些黑人…他们脑简单,什么都不懂。——你们可以设想,在一个夜晚,女人们兴采烈地在舞,用他们的土语来说,在娱乐①的时候,突然间从一个茂密的暗的小树林里传来一奇怪的音乐,却看不谁在演奏,所有的乐师都躲在树林里。乐有芦笛,木鼓,打击乐和一些用半个葫芦成的吉他。乐声显得非常凄惨、悲哀。那些妻听到这乐声就哆嗦起来,她们想逃走,因为她们知上就要发生的是什么讨厌的事情,可是丈夫们把她们留住。突然间从树林里现了一个白的庞然大,足有我们的第二节桅杆那么,脑袋像斗那么大,睛像船上的锚孔那么大,嘴活像鬼的嘴,里面有一团火。这个怪慢慢地、慢慢地走着,决不走树林95公尺以外。妻们叫喊:

“‘·任博’来了!

①原文是牙语。

“她们像叫卖牡蛎的女人一样拚命叫喊。这时候丈夫们对她们说:

“‘来吧,臭娘们,告诉我们你们是不是品行很端正;如果你们撒谎,‘·任博’,就在这儿会把你们活活吞掉。’有些妻脑相当简单,她们老实说来,便遭到丈夫们痛打一顿。”

“那么那个白的庞然大,所谓‘·任博’到底是什么?”船长问。

“那是一个小丑,披着一大块白布,拿着一个挖空了的南瓜当作脑袋,里面放一着一支蜡烛。这戏法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要骗黑人,并不需要十分聪明。可是归,‘·任博’倒是一很好的发明,我真希望我的老婆也相信它。”

“至于我的老婆,”勒杜说“如果她不怕‘·任博’,她倒是怕大的;她也知如果她骗了我,我会怎样对付她,我们勒杜家的人是不能容忍人家欺侮的,虽然我只有一只手,我却很会运用打人的鞭。至于那边的那个浑,他提起什么‘·任博’,你去告诉他放老实一,不要吓着我边的小娘们,否则我叫人鞭打他的背脊,打得他黑肤变得同生一样红为止。”

说完这几句话,船长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谢叫来努力安她。可是抚也好,打骂也好(因为抚到后来,终于失去了耐心,变成打骂),都不能使那个丽的黑女人顺从,她的泪像泉般往外涌。船长又登上甲板,大发脾气,同值日的驾驶员角,骂他当时驾驶不当。

当晚,船员们都已熟睡,守卫的人起初听见从统舱里传来一阵低沉、庄严、凄惨的歌声,接着又听见一个女人一声尖锐的喊叫。接着,是勒杜的嗓音在咒骂和威胁,他那可怕的鞭声响彻了全船。片刻以后,一切复归寂静。第二天,塔芒戈满脸伤痕现在后甲板上,神气还像以前那样傲,那样倔

谢原来坐在后甲板船长边,她一看见塔芒戈,上飞奔过去,跪在他的面前,用极度绝望的声调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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