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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芒戈(3/7)



这时候船长向塔芒戈告别,急忙叫人把他的货尽快搬上船。船在河上停留过久不够安全,巡洋舰可能再度现,他准备第二天就航。而塔芒戈,则躺在树荫下的草地上,睡着觉等他的酒醒过来。

塔芒戈醒过来时,那条船已经扯起帆,向下游驶去。塔芒戈由于隔天饮酒过度,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他叫唤他的老婆谢。有人告诉他,说她不幸得罪了他,他已经把她当作礼送给白人船长,船长已把她带上船去了。塔芒戈听见这个消息十分惊愕,不断捶打自己的脑袋,接着他拿起步枪,由于那条河要转几个弯才能海,他抄着最近的路向一个小港奔去。那小港离河约一百公里半路程。他希望在那里可以找到一只舢板,他上舢板可以追上那条大船。由于河弯弯曲曲,大船一定会缓缓行驶。他没有猜错:事实上,他果然来得及找到一只舢板,追上了那条贩船。

勒杜看见他吃了一惊,听见他要索还他的老婆更加吃惊。

“送给人家的财是不能要回去的,”他回答。

他说完就转过去背对着他。黑人苦苦哀求,提议情愿还他用隶换来的一分东西。船长哈哈大笑,说谢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他想把她留下来。可怜的塔芒戈泪如雨下,发痛苦的尖叫声,就像一个不幸的患者在经受外科手术一样。他忽而在甲板上打,嘴里喊着他的亲谢;忽而又把脑袋撞在木板上,仿佛要自杀。船长始终无动于衷,对着他指指河岸,向他表示现在是他离开这条船的时候了;可是塔芒戈持不肯。他甚至于愿意献他的金肩章,他的步枪和他的军刀。但一切全都没有用。

在争执不休的时候“希望号”的大副对船长说:

“昨天晚上船上死了3个隶;我们有空地方。我们为什么不逮住这个壮的浑呢?他一个人抵得上3个死去的隶。”

勒杜心里盘算:塔芒戈可以卖到3000法郎;这次赚大钱的航行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旅行了;只要他发了财,他对隶买卖就洗手不,那么,他在几内亚海岸留下一个好的或坏的名声对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河岸上荒无一人,这个非洲武士完全是他的掌中之。唯一重要的就是夺下他手里的武,因为他手里拿着武的时候对他下手是很危险的,勒杜于是问他要了他的步枪,仿佛要仔细察看一下以便确定它值不值换取丽的谢。他扳枪机,故意倒掉了导火线的火药。大副这方面也拿起那把军刀玩;于是塔芒戈便被解除了武装;两个健壮的手向他扑将过去,把他翻倒在地,着手把他捆绑。黑人的反抗十分英勇,他从初惊中清醒过来以后,尽不利,仍然和那两个手厮打了很久。凭着他的超人气力,他终于能够立起来,他一拳就把那个抓住他领的人打倒在地;另一个手抓住他的衣服,他挣脱来,留下一片衣服在手手中,自己像个疯似的向大副冲过去,想夺回大副手中的军刀。大副把刀朝他的脑袋一劈,脑袋顿时现一很大的伤,可是不很。塔芒戈又倒了下去。大家上把他的手和脚绑得的。他一边反抗,一边发愤怒的喊声,像只落网的野猪那样拚命挣扎;可是,等到他发觉一切抵抗都已徒然时,他便闭上睛,一动也不动了。只有猛烈而急促的呼声证明他还活着。

“好呀!”勒杜船长叫喊“被他卖掉的黑人看见他也成了隶,就会开心地大笑一场了。就凭这一件事。他们会认为冥冥中的确有神灵存在的。”

可怜的塔芒戈血都光了。昨天曾经救过6个命的翻译,心地慈悲,走到塔芒戈边,替他包扎了伤,对他说了几句安的话。他对他能说什么呢?我不知。黑人一动也不动,像死尸一样,不得不叫两个手把他当作包裹一样抬到统舱里,放在给他准备的位上。他有两天既不吃也不喝,甚至很少睁开睛,和他一同被囚的伙伴们,原来是他的囚徒,见了他在他们当中现,不由得惊呆了。他们怕他怕得厉害,以致虽然是他造成了他们的苦难,他们也不敢对他的境加以嘲骂。

趁着大陆上来的顺风,那条船很快就离开了非洲海岸。船长对英国巡洋舰队已经不再担心,现在一心只想着他驶到民地时,等待着他的额利。他的黑檀木在海运中丝毫没有受到折损,没有发生传染病。只有12个黑人,并且是那些最弱的,由于中暑死去,这不过是一件区区小事,为了使他的活人货尽可能少受航行劳累的痛苦,他留意每天让隶们上一次甲板。这些可怜虫每天分3批在一个钟内贮备他们一整天所需要的新鲜空气。手中的一分人全副武装监督他们,以防他们叛变;同时,也留意到决不全除去他们的镣铐。有时一个会拉小提琴的手还开个音乐会来给他们享受一下。这时候便会发生一很奇怪的景象:这些黑的面孔都转过来对着音乐家,脸上那呆滞的绝望表情逐渐消失,哈哈大笑,还在铁链的许可范围内拍着手掌。育锻炼对健康是必要的。因此勒杜船长最有益的健术之一,就是经常叫他的隶们舞,就像人们要使上船即将远航的儿用前蹄踢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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