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可瞒的。”

李轻侧脸望着李重，等他说下去。李重咳了一下，又了两烟，喝了酒，打开了话题：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咱爹咱妈可能没给你提过。收秋的时候我开车了车祸，号里蹲了几天。那回喝了酒，那天雾大，我也没看清楚，转弯的时候把一个人给撞了。本来也没什么，那人伤得不严重。可我当时害怕，一加油门跑了。我想要是警发现我酒后开车，还不得把我证扣了。你不知，那份活对我多重要，我死缠着咱大伯他才给我找的。咱大伯那人你不是不知，就顾自己，闲事不，六亲不认。当时他帮我找工作的时候就说好了，死活就一次。

“撞了人我脑里上就闪，不能丢了工作，工作一丢什么都没了。我不想地，一辈也息不了。我就会开车，要是人家知我酒后开车撞人，谁还敢用我。所以我就跑了。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抓住了，陪了人家钱，还住了俩半月。

“来后我去找咱大伯，他说什么也不肯再给我找事。我自己城转了几天，钱太少的不想，钱多的没关系不去。这看着了腊月，我啥法也没，手也没钱。想着要过年了，咋也得找个事。那天我转悠的时候碰见一个襄城的，蹬三车拉人，我坐他的车，到地方了我给他说我没钱。那人也不急着问我要钱，他说一看就知我不是个凡人，还说要跟我一块个买卖。

“那个人说，你看街上跑这么多黄面包，咱随便劫一个，还不得个千儿八百啊。我听了心里吓一，可说实话也有心动。那人见我动了心，就一个劲地给我说，给我保证，说肯定不会问题，还说他以前过一次，到现在也没事。我被他说动了。再说俺俩谁也不认识谁，一票就走，就是他被逮着了他也找不着我。于是我们就了一票。

“我现在真有后悔，不值，真不值。俺俩把一个开面包的哄到往崔庄去的路上，看没人就下了手，谁知这家伙上就两百多块钱，还有个传呼机。钱给了襄城那人，我拿了传呼机，然后我们就跑了。”

李重断断续续地说，李轻一直皱着眉。等李重说完，李轻思量着说，哥，你这是犯法。李重说，我知，可犯也犯了，只能跑了，也没抢多少钱，也没咋打司机，我踅摸着没多大事儿。你说呢？李重抬看着李轻，想得到他的肯定。

李轻犹豫了一下，。李重如释重负，就着瓶嘴，咕咚喝了一大。

战辉也他妈作，我给他份他还不要。李重吃块豆腐，咂摸着嘴说。

你别怪人家。

我不怪他。可我开车那会儿，他天天跟我后转，想跟我开车，哥长哥短地叫，转看我没用了，就给我甩脸，早晚我收拾他。李重恨恨地说，还有财，他妈的连电也不让我用，狗看人低，到时候连他一并拾掇了。

哥，财让你住他家就不错，咱得承人家情。

承他情，你不记得前两年，他偷咱盖烟蚜的薄，还偷咱南瓜。当时没逮着他，逮着我打他个兔孙。你看他贼眉鼠那德行，咱们这一片被他偷过来了。兔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就看不惯这人。

行了，别和这人一般计较，不值得。

今天早上我还差收拾他。李重回味着早上的情景，有些得意地笑了。

哥，以后可不敢这样了，等这阵风过去，好好的找个事。

早上财他妈来他家要饭，那老婆生病了，不了饭，也没钱看病，拄着，可怜得要死。你猜财说啥？

说啥？李轻问。

财说，给狗吃也不给你吃。财他妈当时就气了。我刚起来，摔门就去了，指着财鼻就骂，他连个都不敢放。当时我就想，要是他敢还嘴，我上去就扇他驴脸。小弟你别说你哥，我就看不惯这不孝，给我碰见，见一个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