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月梅挑衅地看着丈夫“没的说了吧？我替你说，人家落了难了，你瞎什么心？还有乌老爷呢，要心也抡不上你；就是乌老爷不，还有他大女儿呢！你算老几？你以为我不知你那心思？”

“我什么心思了？你说我什么心思，我就是想办好事，报答一下乌老爷。再说了，人应该有同情心吧？乌老爷已经死了，撇下孤苦伶仃三个女人，乡里乡亲的不帮一把说得过去吗！”

贾易珍看看围拢上来的邻居，脸成了黑紫，他着和卫月梅对质，边说他边看周围的人，说到同情心时他摊开了双手冲着众人直抖擞，说到帮一把时有义所当为恨人不为的愤慨。一些人被他的话打动，有的有应和的，另一些人跟着附和，一时之间卫月梅显得形单影只孤立无援。然而她并不示弱，似乎有成竹。她望地上唾了吐沫，昂起恨恨地说：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我不知你那臭事儿？”说到这里卫月梅转脸看了一圈院里聚拢来的街坊“你们以为他贾易珍安的什么好心？”

一时之间院里静下来，一人等地望着卫月梅。卫月梅停顿了一下，等大分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上后，又接着往下说。

“我今天就让大家知贾易珍是什么人！他把乌有仁三个婆娘领回家里来，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和那个贱货有一！”

说到“”字，卫月梅手臂有力地划了个狐线，右手指单指乌有仁二老婆何翠芬。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何翠芬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自自然然地看着卫月梅，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我们是早就好上了，又怎么样呢？”

乌有仁另外两个老婆吃惊地看着何翠芬，何翠芬就任她们看着，也任其余的人看着，那样是在说：没什么了不起的。

“都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贾许在院里大声喊着，双手像赶鸭那样从后往前划。看闹的人不情愿地散去了，院里又恢复了平静。

三个女人站在贾易珍后，此刻她们与贾易珍的距离有了分别，何翠芬自然而然地立在了贾易珍边，另外两个则又往后退了一步。

贾许赶走了围观者，走到母亲跟前，和她并肩立着。

何翠芬和卫月梅相互看着，都不再说话。卫月梅用把睛瞪成三角形狠命地剜对方。何翠芬似看非看地望着卫月梅，显得镇定自如。卫月梅开始发抖，她越来越愤怒了，看样在往前倾，打算冲过去。不过，僵持了许久，卫月梅仍旧靠门框站着。

在鼓胀的寂静之中，乌有仁家的两个女人悄悄地走了，只有何翠芬还立在贾易珍边。她和卫月梅的事情还没有结局，她不能就此离开。

“妈，回屋。爹，你最好让何翠芬走得远远的。”

贾许瞥了一父亲，拉住卫月梅的胳膊往里走，卫月梅挣了两下，终于跟着儿了屋。贾许脚一抬，踢上了门。

“妈，我问你件事，你实话给我说。”

“什么事儿？现在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事儿不能说的？”

卫月梅恍恍惚惚地说，此刻她放松下来，像是球了气，浑绵绵的，也绵绵的，只想倒下去，不再起来。

“我爹给我说，乌有仁把你——对你、那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