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来。”

贾易珍已经慢吞吞地走了几步，听到朱长青叫他，赶停了下来。他故作犹豫地转过说：

“朱老大，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朱长青抬看了看贾易珍，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就这么着，朱长青看了贾易珍一分多钟。末了他慢慢地说“说吧，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贾易珍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咬着牙绷着腮帮说“乌有仁抢了我媳妇何翠芬，我就是想恶气。”

“你走吧，我不会给你这气的。”

朱长青挥了挥手，再也不愿意看贾易珍。贾易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嘴一会张一会合，站了几分钟后，终于走了。

七

在朱长青和乌清竹结婚七天之后，乌有仁被叫到朱长青的大院里。

乌有仁从朱长青家回来之后，愁眉苦脸地对二女儿乌清荷说：

“朱长青说了，他要纳你妾。”

乌清荷睛瞪得溜圆，鼻翼翕动不止，她气得说不话来。

乌有仁背过去，用一无可奈何的气说：“你准备一下，过几天就办事。如果你不去，我们全家都会受累。朱长青说了，如果在七日之内我不送你过去，他就放火烧了咱家。”

“他不是娶了吗？”

乌清荷不能想象，两妹如何和同一个男人睡觉，别人又会如何来说这件事。那该是什么样的耻辱…她再也不能抬人…再说，她也从来没有看上过朱长青这样的男人。

“都是你办的好事！不知和哪个野了苟且之事！现在被发现了，什么都晚了。叫我查来，非要他贱的命不可！”

乌有仁站在屋当中，咬牙切齿，衣服簌簌抖动。

七日之后，乌清荷被八台大轿抬着，了朱家的门。然而没有人想到，新娘在下轿的时候，拿刀片抹了脖。朱长青什么也没有说，朱长青什么也没有说，请了十六班国乐，闹闹地打了一天，于天黑之际，把乌清荷葬在朱家的坟场里。

乌清荷的坟前立有青石碑一座，上书：朱门乌氏清荷之墓。

有关乌清荷为什么要朱家妾，又为什么在门之后自杀，各猜测迅速传开来，在十六班国乐此起彼伏的打声中，乌清竹失的故事被一再渲染。

乌有仁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对于小女的法，他既不理解也不觉得有此必要。他得知不幸的消息之后，上吩咐人着手收拾家什，准备连夜走人。在他看来，朱长青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他。

乌有仁的三个老婆和他持不同意见，她们认为，事情没有乌有仁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毕竟，清竹还在朱家。况且，这个世界还是有王法的，朱长青不大可能把他们一家烧死。于是到最后，只有乌有仁一个人携带了贵重东西，诸如银两、银票、玉石之类的，匆匆走家门，望西而去。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颖河里发现了乌有仁浮的。他认来尸是乌有仁之后，匆忙赶到乌有仁家里报讯。到达时却发现偌大的宅院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片焦土，断瓦残垣四散零落。乌有仁的三个老婆就坐在自家的大铁门前无声啜泣。村里的人，十有八九都在围观。没有人上前说上一句安的话。看到这个情景，报讯的人摇摇，转了两圈，慢慢走了。

夜里一时三刻，乌家八面起火，没有人看到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帮工的见势不妙，各自作鸟兽散，只剩三个女人张皇无措地逃了来。尽她们用尽了力气呼救，直到嗓沙哑，也没有一个村人走家门。等到早上大火熄灭，经过的村民发现了，奔走传告，人才越聚越多。

贾易珍站在人丛之中，思忖着自己要不要去。他观望了半天，见没有哪怕一个人说哪怕一句安的话，就咳嗽了两声，分开前面围观的村民，走到三个女人近前。众人都拿看他，他就自言自语地说着，怪可怜的，怪可怜的。

贾易珍在三个女人跟前站住，顿了一下，弯下腰对她们说：

“先到我家歇歇吧，吃饭，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