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自己的世界。她记得恕机曾经念叨过一句话“鱼跃此时海，开彼岸天”她觉得像她此刻的心境。

白翡丽原本也打算回北京，然而就在他们一起去火车站的路上，他接了个电话，把余飞送到之后，又匆忙折返回去了。余飞没问他什么事情，她觉得不懂的事情，就没必要再问。

六月下旬的北京，已经彻底步了酷暑，燥又炎。租屋中一个多星期没住人，虽然门窗闭，也积下了许多灰尘。

余飞打扫了一下，小芾蝶来了。她刚考完期末考试，要回家去。之前她迷上了养多，放南山看她辛辛苦苦地养乙女心，两三块钱指大小的，养一盆死一盆，实在看得着急，就买了一盆果冻乙女心的老桩给她，可算让她给养起来了。这次她要回去，就把这一大棵乙女心送到余飞这里来照顾。

小芾蝶絮絮叨叨地给余飞介绍这盆乙女心怎么养，注意事项有哪些，末了就加上一句：“这盆老桩已经有好多年了，品相特别好，市场价一两千呢，表你可别给我养死了！”

余飞乜了她一：“放南山送你这么贵的？”

小芾蝶送给她一个鄙视的微笑：“你可别以为他对我有什么心思。一千多块钱对他来说就是洒洒。”见余飞不像是被说服的表情，又说：“其实能把cosplay玩大的，除了我这家里有服装厂的，大多家环境不错啦。当然最厉害的还是你家关山老爷，鸠白一开始没人投资也没盈利，启动资金都是他的。一手就是玩二次元舞台剧的大佬，你说厉害不厉害？”

余飞抬眉，说：“我在鸠白这么长时间，怎么也没听人说过？”

小芾蝶吐了吐，说：“鸠白的人大都不知呢。其实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前两天九哥去和Se的人开会，路上发现有些资料忘记带了，就打电话让我给送过去。路上我偷偷看了一，诶，我以前经常被我妈着看财务报表的，其实我都看得懂。”她又心虚地看了余飞一，说：“我也没和别人说啦，看你是关山老爷的老婆，才跟你说的，我以为你都知呢。”

小芾蝶走后，余飞从箱里把那个和服娃娃拿了来，端端正正地摆放在了床对面的桌上。

她盘坐在床上，披散发，对着那个娃娃看了半天，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过去这半年时间，白翡丽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

她演《湖中公》的演费他一直没给她，提都没有再提过。

不但没给她什么东西，他还总是到她这里来蹭吃蹭喝，只不过是自带材，而早餐，那一定是要赖着她买的。

他就偶尔请她看个演，帮她买张车票罢了。

他没有掩饰过他“富二代”的份，他穿的用的，耳朵上的，都是好的。但这些就像一明亮而不刺的光辉，圆而不吵闹的声响，你能觉到他的修养和气质，却不会觉得不安和刺激。

这些都是他刻意在控制的。他其实把她看得很穿，看得很透。

只是他心在她与他之间营造的这样一微妙的平衡，被秦风那寥寥的几句话，被他对这一切毫无知觉的父亲，用这一个娃娃打破了。

那晚上是一个偶然，但或许也是一个必然。

她想，白翡丽在佛海边上，捡起她那几张专升本的学位证的时候，是什么觉？

去Y市的火车上，她笑话他像个没有坐过火车的傻的时候，他又是怎么想的？

她慢慢地俯下。她的那么的柔，她的双手落在了上，埋了双手里。

几天之后，余飞约了兰等几个缮灯艇和她相熟的师兄弟和师妹们吃饭，庆祝她考上戏曲学院。

吃饭的地方就定在佛海边上的一家老北京爆肚店里。这家好吃不贵量又大，过去他们缮灯艇这号人经常来吃，老板都和他们熟透了。

余飞这天刚见完导师，很是兴，用刚拿的奖学金定了个包间请大伙儿去吃。余飞这一年来都至多在佛海周围徘徊，从没回过缮灯艇，这晚同大伙儿再见面，彼此都觉得亲切。吃饭时聊起余飞过去带着兰这几个小师弟闯下的祸，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聊到开心，余飞敲敲桌：

“正好这几天缮灯艇在维修停演，大家敢不敢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