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余飞笑笑，给楼先生斟了一杯酒。酒是店家自酿的清酒，用细炭煮过，香气醇厚温，驱寒。两人碰了一杯，各自饮尽。

楼先生问：“余飞能喝多少酒？”

余飞想，此前她唯一一次喝酒，便是在“筏”结果喝得都不知自己了什么，便：“酒量不大好，喝多了断片。”

楼先生笑着说：“你看起来不像不能喝酒的人。”但就没有再给她斟酒，让她多吃菜。

楼先生说：“你既然了缮灯艇，那就不算倪派的人了，找一些其他的师父也是应该的。我认识一些京剧名家，以后可以介绍给你，你现在哪个剧团都不靠也是不行，我让他们推荐一些演机会给你。”

余飞踌躇了一下，还是说：“我离开缮灯艇的时候发了个誓，三年不得粉墨登场。如果能考上研究生的话，我还是先在学校练着吧。”

楼先生用筷沾着酒，在桌上写了十个字：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京剧也是一门艺术。艺术的人，都需要一个推手，不然酒香也怕巷，你说是不是？过去你还有缮灯艇，现在你什么都没有，没有好风借力，你怎么往上走？”

余飞抿着，沉默不言。

楼先生又笑，自己给自己斟一杯酒，姿态老练，有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优雅。些微的白气伴着醇香从酒盅的小中蒸腾来，在空气中渺然散开。

“不你，你还年轻，先琢磨琢磨这句话。”

余飞就着筷慢慢吃了一素。

楼先生自己饮尽了杯中酒，把旁边的箱拖了过来。他坐在椅上弯下腰，双手开了箱那一双设计密的锁扣。

余飞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谁知那铝框行李箱的盖弹开，里面竟然不是行李。

黄的衬上，搁着一个长形的紫檀木盒，包浆温，品相，雕刻着梨园始祖唐明皇男扮女装演一《长命西河女》的传说故事，这木盒本就是一件艺术品。

楼先生说：“我刚从香港参加佳士得的秋拍回来，拍到了一样东西。我留着没用，想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