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从缮灯艇走了？”楼先生邀余飞去吃饭，余飞应诺。

她没有回缮灯艇去看倪麟的想法，她甚至都发过誓不要再见倪麟一面。但或许就是格里的那么一叛逆和执拗，也或许是心底里的那么一不肯认输和不甘心，她想要把“守护”这一件事到底。

么十几几十鞭，反正有恕机嘛。

楼先生为人亲和，喜听戏、收藏。每次来北京，都会到缮灯艇看余飞的一场戏。戏落幕，到后台看余飞卸妆，和她聊聊这一场戏。偶尔看余飞情绪低落时，也会好言相，加以鼓励。

这个人姓楼，大家都叫他楼先生。余飞认得他，是因为他给缮灯艇捐过数额不小的一笔钱。

“之前微信上问你，你也没回复。”

“嗯，犯了艇规。”余飞边走边糊地回答。

她回，看见了一个熟人。

回北京后，余飞听兰亭说，她不在，刘军又故态复萌了。

恕机拿的那一个引磬，在佛家丛林中是龙耳天目，诵经礼佛时敲响，用于警醒有情，惊悟众生。只是余飞挨了那一记小铁枹，心中冲来的却是六个字：

“余飞。”

这个人四十多岁，一得的西装，材保养极好，风度翩翩。他眶很，上嘴极薄，鼻梁，带一西方人的长相。后拖着一个铝合金的箱，看着是差过来的。

“当时心情不好，所以谁问都没回复。”余飞了个歉，楼先生也没怎么介意。佛海外面有一家素馆，清雅朴淡，两人在里面找了个位置。

余飞觉得，要是戏迷都像楼先生这样，那便也不错。

有时候她会觉得，她苦恋倪麟的那十来年，也是和刘军打得难解难分的十来年。她和刘军，甚至都说不清楚谁更执着。也不知在倪麟心中，她是不是和那个变态的刘军一样，纠缠不清，让他烦恼。

“你十六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听你唱戏，就知你迟早会成角儿。”楼先生说“现在就算被赶了缮灯艇，你还在

菜上来，楼先生简单问了下余飞的近况，余飞告诉他自己明天就要考戏曲学院的研究生，楼先生便把她赞赏了一番。

除了恕机偶尔会开玩笑似的叫她一声“余飞妹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有人叫她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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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刘军事件之后，余飞便不再以卸妆之后的真面目示人，也几乎不和戏迷。认得她就是余飞的戏迷屈指可数，楼先生算是一个。

这天文殊院接待了一群前来问求法的企业家，其中有几个企业家和文殊院的方丈大师关系很好，方丈便专门给他们在讲经堂开堂讲课。恕机要在讲经堂中维持秩序，便不能陪余飞用素斋。余飞独自回家，走大雄宝殿时，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了她一声：

她对楼先生的印象不差。她不清楚楼先生的真实份，但知他是个很有背景的人，见识远，游甚广。楼先生其实也是半个岭南人，和余飞说话时，常用白话，余飞觉得亲切。

她每天晚上都会去区图书馆去准备研究生考试。图书馆离佛海走路十分钟的路程。每晚图书馆闭馆之后，她走路到佛海，一般恰好就是缮灯艇散场的时间。如果有倪麟的戏，她就会重找一找刘军有没有藏在那里，如果在，她就把他赶到走为止。再然后，她坐夜班公回家。

臭和尚，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