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笑，重新握住了方向盘。

“好笑？”

江归看了纪倾城一，里有一丝戏谑。

“宝贝儿，你以为我每天面对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像我这样的大明星，天天都有人在告诉你，你不是你自己，你是别的什么，人人都可以定义我，往我上贴标签…”

“跟你以为的不一样…”纪倾城不知应该怎么跟江归解释“并不仅仅是往你上贴标签而已，我知，我也被人贴过标签，被定义过，被…”

“是一样的。”江归打断纪倾城：“别人说你是某更伟大的存在，让你否定从前渺小的人生，或者往你上泼脏，说你是某低贱的生，都是一样的。”

纪倾城沉默下来，琢磨着江归的话。

“这个世界笑骂由人，”江归说。“大多数人以为自己的存在是由别人定义的。我们是别人中的我们，是我们的名字，是我们的职业，是演员、是医生、是学生。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是某东西，可以用几个词定义，用几样东西代表，但是抛去这一切，我们是什么？没有了你的名字，你的职业，你住的房，你拥有的东西，甚至说没有了你的记忆，你的，你真的还是你自己吗？你想过这个问题么？”

纪倾城沉默下来，思索着。

真实的自我在哪里？

有几个人由外向内，摸索过自己的灵魂，问过自己，我到底是谁？

“刻薄小…”江归笑眯眯地对纪倾城说：“你不需要烦恼你是神还是人，你只需要是你自己就够了。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告诉你，你到底是谁。”

纪倾城眯着打量着江归，：“你知么，真实的你，比荧幕上的江归有魅力多了，你的粉丝了解真实的你之后，会上你的。”

江归大笑起来，摇摇：“不会的，我的粉丝都是一群傻。我要是真实的自己，早就饿死了。在我们这个时代成名的人从前的任何时代的名人都丢人。”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傻横行、小人通天，庸人卖乖的时代。你去书店里看看那些汤文学就知了。还有我现在演的剧本。就在后面，你可以看看…”江归严肃地拧着眉：“是现在著名的作家和编剧写的…你只需要读两页就懂了，谄媚、虚伪、矫情…”

纪倾城哈哈大笑起来，江归真的跟她从前一模一样。“你知吗？我原来是会站在书店里，骂汤文学的人。”

“现在还骂吗？”

“不骂了。”纪倾城笑眯眯地说：“我先走已经不是愤怒girl了，我现在是爸爸的好女儿！”

“什么改变了你？”江归一脸嘲讽地说：“是什么让你黑暗扭曲的内心忽然光了起来？”

“因为我发觉，愤怒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有期待。每一个愤世嫉俗的人，包括你，心底都对这个世界有着的，都渴望被了解。如果你搞清楚了原来你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可以原谅了。我知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错，只是这不是属于我的时代，不是属于我的世界。所以我就接受它咯，不对它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只是去它就好了，允许别人跟你不一样，允许他们笨、自私、虚伪，允许他们有很多的小瑕疵。接受你的孤独，拥抱你的孤独。”

“你知你的话听起来像什么吗？”江归问。

“像什么？”

“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