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间喜的咖啡店，她在里面什么也不，只是坐着，安静地“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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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为他们祝福。以此作为结束语。

她

最后场的，是一匹雪白的小驹。洁白如雪的鬃，有低垂蓄的，他鞭打他，他的中没有丝毫恐惧或者憎恨的，他只是奔跑，最后在鞭下差一跌倒。然后他们一起被带走，沿着狭长的山路，排成一排，由不同的人依次带走。

她像灵一般一次次逃医院，找到等在外面的我。父亲默许，因为他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希望我可以完好地带她回来。

曾经去过一次蓬莱，那个仙境。

后来，我买了一只随听送给她，是很廉价的那，给她在我不在的时候录下自己的故事，然后在我再去的时候再拿来帮她整理。她很喜，有时候录下来放给自己听。坐在洁白的室内，光下，盘，闭着嘴，听自己的声音，

安静的，好似从未现过。一行，了无生趣的人，和默默跟随的小兽。

那是我的小驹。

是九九年的夏天吧，或者两千年，在我的从窗台上跌落之后。那个夏天青岛有绵延的雨，在雨中，我坐在海边的伞下，大伞压得很低，我蜷起坐在白塑料椅上，看雨中的大海，一片苍茫，没有海市蜃楼。

她说她并不讨厌医院，只是偶尔来活动，为了她天赋一般的方向。

是红厚重的窗帘，明亮的窗，墨绿格桌布。有时候她会要一些方糖，放在嘴里，咯嘣咯嘣，清晰的碎裂声从她的齿间传来，然后喝，她说这样，就仿佛甘一样，咕嘟咽下去，就好像在升往天堂。

她的声音安静得像一潭，凛冽的，没有任何事的倒影，她的声音，把空气划一伤，像在寂静山谷中砍伐竹的刀锋，清脆的，折断。

那个夏天，记得，我用坏了一把雨伞，天蓝的，它从正中漏，在一场雨中，毫无征兆，只是妈妈说，这是正常的。那场雨很大，雨冰凉地淹没了我的脚趾，走在街上，我还在想着我的环珠格格还没有看完，还在想着宾馆的空调和洁空气。

她像个天使一样，所有人都停下来听她唱歌。

在这一季最后的暴雨中，秋天重重地压降下来，院里的树叶飘零，纷纷扬扬。她时常站在院里，穿薄的衣裳，仰着脸，仿佛看得见这漫天飘零。然后有叶轻轻地飘转着，打在她的脸上。然后她唱歌，周围的人都停下来听她唱，当秋风停在了你的发梢，在红红的夕肩上，你注视着树叶清晰的脉搏，她翩翩的应声而落。

唱唯一的歌。

他

我们在雨中参观了一座公园，我叫它公园，因为我忘记了它的名字，也许叫动园更合适，因为里面有猴，鸳鸯，似乎，还有海豹，我真的有些不记得。还有，一场训兽表演，是第一次，亲看见，一场如此拙劣的训兽表演。有害怕得不停回张望的狐狸，小羸弱的羊羔，磐石般冰冷僵直的蟒蛇，还有些别的什么。我们等了许久，为了等这一场演，这是一天只有上下午两场的演，费用已经算在门票里面，所以大家等待。

风鼓起她单薄的蓝病服，长发飞舞。然后她转过，仿佛看得见一样，定定地问我，你会唱这首歌么？

我不懂她的话，很多时候我都不懂。我想那或许是她和另一个女孩的暗喻，那个女孩死在她的面前。她自然看不到死去的她惨白的脸，但是她一脸苍白，安静地坐在床上，听着许多人匆忙地把她推走。

在咖啡店里，她讲话，就让我把它们记录下来，然后连在一起，编一个故事。她喜编故事。她说从前就很想要一个速记员，因为她懒惰得只愿梦不愿提笔。她喜说一些故事，关于灵，植，动，自己，和一些姑娘，以及她们的男人。她喜说，他们那，像长城般绵亘的情。她喜说，在秋的午后，光激起尘埃的角落，他们，带着他们的全，他们那像长城般绵亘的情，私奔在通往天国的路上。

她会站在台上，扶着栅栏，安静地唱歌，然后回看我，仿佛看见了一样，定定地问我，你会唱什么歌？会唱《白衣飘飘的年代》么？我从来，还没有听过一个男人唱这首歌。

她不排斥她们这些人，甚至，为此到骄傲。

记忆中，似乎哭了，只是不记得是否有尖叫。

她说，那一刻我知她不会回来。你知，我们这些人，有时候能够彼此应。

还是走吧甩一甩/在这夜凉如的路/那唱歌的少年已不在风里面你还在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