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学校了吗？”

离开的时候她如此不快，而叶一超还是发短信来问候。

“到了。”

“那就好。”

唐宓低下，死死看着手机，就这样呆呆坐在钢琴面前。然后，对方再也没有消息过来。

李知行洗完澡换了衣服来，恰好见到她低垂着发呆。他把发的巾放在茶几上，朝着唐宓走了过去。

“怎么了？”

“啊…”唐宓这才回神，慌忙把手机合上“我只是看看钢琴。”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也足以让李知行看清叶一超的那条信息——毫无疑问，唐宓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情绪就是被这条信息打了，假如仅仅是因为叶一超说的话不是她想听的，唐宓也不至于这番表情。

唐宓匆忙站起来，要去关琴盖：“不好意思。”

他浑带着浴室里来的汽，发都还没完全，就这样站在钢琴一侧，伸手一挡她关琴盖的手，指中指替弹了几个音符，很是畅。

“小时候我就坐在这里练琴。”

“嗯…”唐宓仰看着他。

“我其实不喜学钢琴，枯燥的。不过我妈这个人的内心总脱不了那个年代的文艺青年气质，特希望我多才多艺，于是请了老师教我。”

李知行在钢琴前坐下，不徐不疾的叙述让唐宓慢慢回神。

“虽然起初不愿意，但是学了一段时间，才知，音乐真的是好东西。”

唐宓顺着他的语气说下去：“音乐陶冶心灵？”

“音乐陶冶心灵之类的是大命题，我没什么实在的受，但有时候，确实对改善思维有好。”李知行笑着走到客厅墙一侧，修长的手指"啪啪”在开关上拍了两下，客厅瞬间暗下来。

夜中无法视，唐宓大吃一惊，站起来四下打量：“李知行？”

“别怕。”

李知行的声音穿过月传来，下一瞬，客厅的窗帘被彻底打开，月和小区路灯的银辉光透过窗洒落在客厅里，唐宓的视力慢慢恢复，她看到李知行端坐在钢琴前，回过，在夜下对她比了个少安毋躁的手势，指了指沙发，微微扬起了笑容。

“你坐好，我弹琴给你听。”

今晚的月非常充足，这一唐宓在苍山上就已经发现了。这份月辉光到了市区威力也不小，居然没被城市的灯光盖住。下一瞬优的旋律在客厅响起。

李知行弹琴动作幅度不大，形笔直，只有十指在琴键上跃。

他的侧脸沐浴在月光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在月下弹奏钢琴，月光模糊了他脸上的细节，唐宓只看到他的鼻梁，和嘴下颌的完弧度。那一瞬间，唐宓觉得，那优的音乐与其说是从李知行手指间淌的，不如说是这月弹奏的。

她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一曲结束，满室安静下来，连一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她轻声说：“这首歌很耳熟”

“你应该听过的。”李知行的声音着笑意“我说过要再弹给你听。”

“嗯？”唐宓茫然地看着他。

月中李知行的影有模糊，但她能看清楚，李知行从钢琴前起，朝她走了过来。

“LoveStory，中的时候，学校的新年晚会，我弹过。”

数年的学霸也不是白当的，唐宓的记忆力超过了绝大分人。在记忆里搜寻一圈之后，她终于想起来了，是有这样一回事的。她曾经说这首曲很好听，李知行表示要再弹给她听。

“很好听。”她瘪瘪地说，更好的评论她是想不来的，只能加倍称赞“真的，很好听，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