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晓芬说的掉下泪来。晓芬说，就为了那一句话，她为他吃再多的苦也不觉得委屈。

小蛮和晓芬亲近，自然也和严一峰亲近。他也喜小蛮和小乐，过年总要找他们一起喝酒。小蛮是不和人喝酒的，但是严一峰例外。每年正月初五，大家约好了到小蛮家，菜上了桌严一峰就喊，小蛮快来，陪我喝两盅。每次总要喝到半下午才罢休，最多的一回开了三瓶白酒，小乐和舅舅们分了一瓶多一，小蛮和他对着喝一两五的杯一人喝了六杯，他还好好的打了牌然后骑托车带小姨和女儿回了家。

所有的亲戚当中，只有晓芬和严一峰懂得小蛮内心的需要。大学毕业的时候，只有他们支持小蛮考研。小蛮一直没找男朋友，只有他们支持她让她不要为世俗所困，一定要嫁一个让自己觉得幸福的人。小蛮和小乐念书的时候，只有他们总在开学之前来送钱，不需要云翠开去借。苏明启生病的时候，只有他们定的站在云翠母三人这边，持倾家产也要给苏明启医治。小蛮常常想，除了父母亲，最疼她的人就是晓芬和严一峰了。所以，小蛮也像他们疼她一样疼他们的女儿，这也算是一回报吧。

（五）如果真的有上帝

小乐生之后，苏明启就开始外打工，每年只有暑假和寒假在家呆一段时间。小蛮一直很怕苏明启，大概是因为相的时间太少吧，但是苏明启对小蛮的成长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念小学的时候小蛮参加奥数竞赛，那些题目都是苏明启教她的，那个时候小蛮才知爸爸是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苏明启喝酒之后喜笑，小蛮觉得那样的苏明启看起来比较容易亲近，所以也只有那样的时候小蛮才敢爬到他的上撒。其实小蛮心里知苏明启是疼她的，他每次回家都会给她买漂亮的裙，过年一定会带她上街买玩。他的严肃只是因为太过木讷，不知要怎么表达对女儿的喜。

小蛮和小乐上大学之后，云翠和苏明启一块去了圳，在苏明兰打工的厂里上班。云翠每个星期会给小蛮打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小时，她总是有很多话可以和小蛮说。苏明启总是站在旁边听着，云翠问他要不要和小蛮说话，他就拿着电话问两句，吃的好不好啊，好不好啊。一分钟不到就没话了，小蛮想起来就觉得好笑，他永远不会像云翠那样和小蛮聊天。其实小蛮懂，苏明启在外面打工的那些年，云翠所有的烦恼都是和小蛮说的。所以，对云翠来说，小蛮是女儿，也是内心的依靠，是苏明启不在的日支撑她的动力。

跟苏明启在圳打工的日，云翠过的很开心，人也白净年轻了很多。寄给小蛮的照片上，苏明启明显的老了，而云翠还是年轻的样。小蛮宿舍的人开玩笑说，那个是你吧，你比你漂亮啊。云翠再打电话来的时候，小蛮就把舍友的话告诉给她，云翠在那边笑起来。小蛮觉得总是笑的云翠很好，她喜听见她笑，害怕看见她锁着眉的样。去圳之后，云翠笑的越来越多，愁的越来越少，小蛮看她幸福自己也觉得幸福。

大三的时候，苏明启开始疼。他想着恐怕是关节炎，就买来止疼片吃。后来又得了肺结，去医院看病了一些钱厂里都给报了。但是年末的时候，苏明启被开除了，理由不用说都知，不好不宜在厂里继续劳。那个节，苏明启一直闷闷不乐，完年之后他还是跟云翠一起去了圳，在厂外面租了间房，平时就在厂门卖羊串臭豆腐之类的小吃。云翠下了班就去找他，收虽然不，但是因为在一起，就觉得很好。情人节的时候，苏明启在厂门卖玫瑰，云翠有史以来第一次收到玫瑰。厂里的小妹都调笑说云好福气，嫁了个五十岁还会送玫瑰的好男人，云翠的脸上又笑来。

第二年，苏明启就没再去圳了，因为疼的越来越严重。他跟着小叔在南京的工地呆了半年，之后就了医院。小蛮已经大学毕业了，回了老家在县城的中教书。小乐在合呆了一年也回家考了编制，了小学教书。市医院的医生说是关节炎，开了药之后竟然吃的上全是紫斑，再去找他又说是关节炎引发的紫癜肾炎，要住院治疗。住了一个星期，没有好转。小蛮吓到了，持要带苏明启去安医检查。苏明启本来还不打算转院，最后拗不过小蛮才答应等暑假跟她去检查。检查的结果，本就不是关节炎，疼一方面是骨质疏松，另一方面是肾小球肾炎的并发症，小蛮气得想把市医院那些庸医告上法。

那个暑假，小蛮在老家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心俱疲。好在苏明启的病情渐渐好转，很快就回家休养了，只是每隔一段时间要再去检查一次。云翠一个人继续呆在圳打工，但是她的心其实早已经飞回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