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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3/4)

也不夸张,我的心也被了一个。我没听见谭峰响彻小镇上空的那声惨叫,我掉就跑,似乎害怕失去了左手手指的谭峰会来追赶我。我怀着恐惧和负罪之心疯狂地跑着,不知怎么就跑到了五保老张的猪圈里。说起来真是奇怪,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仍然没有忘记那辆红的小火车,我在柴草堆上坐了一会儿,下定决心翻开了谭峰的宝库。我趁着日落时最后的那光线仔细搜寻着,让我惊讶的是那辆红的小火车不见了,柴草垛已经散了架,我还是没有发现那辆红的小火车。

谭峰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愚笨,他把小火车转移了。我断定他是在事情败以后转移了小火车,也许当他妹妹满镇叫喊他的时候,他把小火车藏到了更为隐秘的地方。我站在老张的猪圈里,突然意识到谭峰对我其实是有所戒备的,也许他早就想到有一天我会告密,也许他还有另一个室库,想到这些我有一莫名的失落和悲伤。

你能想象事情过后谭家的混吧,后来谭峰昏过去了,是铁匠一直在呜呜地哭,他抱着儿一边哭着一边满街寻找镇上的拖拉机手。后来铁匠夫妇都坐上了拖拉机,把谭峰送到三十里外的地区医院去了。

我知那几天谭峰会在极度的疼痛中度过,而我的日其实也很难熬。一方面是由于我母亲对我的惩罚,她不准我门,她认为谭峰的事情有我的一半责任,所以她要求我像她的学生那样,写一份刻的检讨。你想想我那时候才八九岁,能写什么言之有的检讨呢,我在一本作业本上写写画画的,不知不觉地画了好几辆小火车在纸上,画了就扔,扔了脑里还在想那辆红的小火车。没有任何办法,我没有办法抵御小火车对我产生的力,我伏在桌上,耳朵里总是听见隐隐约约的金属声,那是小火车的与地面磨时发的声音。我的前总是现四节车厢的十六个,还有火车上端的那个烟囱,还有那个小巧的脖上挽了一块巾的司机。

让我违抗母亲命令的是一望,我迫切地想找到那辆失踪的红小火车。母亲把门反锁了,我从窗去,怀着渴望在小镇的街上走着。我没有目标,我只是盲目地寻找着目标。是八月的一天,天气很闷,镇上的孩们聚集在河边,他们或者在中玩,或者在岸上着无聊的官兵捉盗的游戏,我不想玩,也不想官兵盗,我只想着那辆红的铁小火车。走镇上唯一的麻石铺的小街,我看见了玉米地里那座废弃的砖窑。这一定是人们所说的灵,我突然想起来谭峰曾经把老叶家的几只小藏到砖窑里,砖窑会不会是他的第二个宝库呢,我这么想着无端地张起来,我搬开堵着砖窑门的石,钻了去,我看见一些新鲜的玉米杆堆在一起,就用脚踢了一下,你猜到了?你猜到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不是说苍天不负有心人吗?我听见了一清脆的回声,我的心几乎要停止动了,苍天不负有心人呀,就这么简单,我在砖窑里找到了成都女孩的红小火车。

你们以为我会拿着小火车去卫生院找何医生?不,要是那样也就不会有以后的故事了。坦率地说我本就没想归原主,我当时只是发愁怎样把小火车带回家,不让任何人发现。我想了一个办法,把汗衫脱下来,又掰了一堆玉米,我用汗衫把玉米连同小火车包在一起,成一个包裹,提着它慌慌张张地往家里走。我从来不像镇上其他的男孩一样光着上,主要是母亲不允许,所以我走在小街上时总觉得所有人都在朝我看,我很慌张,确实有人注意到了我的异常,我听见一个妇女对另一个妇女说,死人的天,连李老师的孩都光膀啦。另一个妇女却注意到了我手中的包裹,她说,这孩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不会是偷的吧?我吓了一,幸亏我母亲在镇上享有好的声誉,那个多嘴的妇女立刻受到了同伴的抢白,她说,你嚼什么?李老师的孩怎么会去偷东西?

我的运气不错,母亲不在家,所以我为小火车找到了安,不止是床底下的杂箱,还有两作为机动和临时地,一是我父亲留在家里的军用棉大衣,还有一是厨房里闲置不用的压锅。我藏好了小火车,一直坐立不安。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那把拧发条的钥匙,谭峰肯定是把它藏在边了。我得不到钥匙,就无法让小火车跑起来,对于我来说,一辆不能运动的小火车起码失去了一大半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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