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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来信(9/10)

谁这么骗你我打烂他的耳光!眉君环顾着病房里的其它几个病人,她说,谁这么胡说,缺了大德了!

病人们都躲避着眉君咄咄人的目光。他们的表情都有不快,他们的表情在说话,你别冲着我们来,不关我们事!

眉君呜呜地哭了起来,她说,这到底是谁说的鬼话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谁跟我妈说这话,让她不得好死!

不为女儿的哭声所动,她仍然用一平缓而冷峻的语气盘问眉君。刘医生怎么给我的手术?千说,有那样手术的吗?把我的肚打开,看一,说不行,就又起来?有这样手术的?他们把我当什么,当一猪?

眉君绝望地叫起来,胡说,他们在胡说,你别听他们胡说。

说,他们没胡说,你们在胡说。我一直由着你们在骗我呢。我得的什么病?不就是个癌症?癌症也得治。治得好治不好是另外一回事,你们怎么能这么,把我的肚打开,看一上,有这样给人治病的吗?我是血,不是一匹布,怎么把我当量米袋啊,随便剪一刀,随便几针?

眉君说,没人把你当量米袋,他们给你手术了,把不好的东西都拿来了啊。

说,你还在骗我?我都知了,什么也没拿,他们就看了一,看一上不了。怎么能这样?说是没法治?有法治要你们医生什么?说是没那个技术,没那个技术就别把人到手术台上去。稽,有技术给我开膛破肚的,就没技术动手术?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个活人,不是孩过家家的布娃娃。怎么能这样?,上麻药,切肚,打开肚上了,原封不动!又上了!

眉君惊恐地看着母亲。她觉得母亲红光满面,多日来积聚在她眉之间的死亡之气无影无踪,她听母亲的平静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反几天来衰弱无力的模样。眉君到害怕,害怕的不仅是关于手术细节的败,更害怕的是母亲的这亢奋,她记得医生预测过母亲的弥留期,就是这几天了。眉君害怕这是母亲的回光反照。眉君止住哭泣,突然被一个烈的念所撅住,母亲就这几天了,就这几天了,让她快乐,让她快乐,让她去埋怨,让她去发,眉君这么想着就不再去压抑母亲的悲愤,她迎合着千,突然骂了一句,张医生,刘医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眉君注意到其它病人用一惊愕的目光瞪着她,眉君毫不在乎,她是为了让母亲快乐,为了让她快乐,眉君加大音量,又骂了一句,都不是好东西!

睛,数滴浑浊的泪淌过她的鲜红的面颊,她的咙里开始发痛苦的声音,不要骂人,她说,骂人不能解决问题。

眉君替母亲去泪,眉君看见母亲的泪,心中充满莫名的酸楚,她说,就是要骂,就是要骂他们。医生医生,治不好病,救不了人,穿着白大褂在这里骗人!

话不是这么说。千说,人得了不治之症,怪不得医生。我生气不是他们治不好我的病,是他们的医疗作风!怎能这么对待病人?不手术有没有用,你得不是?不能推说了没用就不了,就起来让病人等死去了!

不是东西。眉君顺嘴骂着,她说,什么主治医生?都是废,是骗

骂人是最没用的。千说,还是要反映上去,这医疗作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把人的肚当西洋镜,看一就合上。为什么没人反映上去?

眉君看见母亲的睛里有一韧的明亮的光芒,她几乎猜到母亲要什么了,眉君心里在嘀咕,又要写信了,你的手连笔都握不住了,还要写信!但是为了让母亲快乐,眉君下意识地顺着她说,我来写信,我来反映!

艰难地瞥了女儿一,她的神中一丝犹豫,但很快地她摇了摇。不行,你们反映我不放心。千说,你们说不到上,人家不会引起重视,不引起重视,写了也没用。

眉君脑里只想着让千放弃写信的念,她说,你不放心我,让小孟写总行了吧。大学生,写封群众来信,还怕说不到上?

笑了笑,她说,大学生不一定就能写好群众来信。群众来信不要文采,反映问题主要是能说在上。

眉君不忍心跟母亲争论,她抓住她的手,检查母亲的两只浮发白的手。我不让你写。眉君说,你怎么说我也不让你写。说什么都不行,要写我们来写,我不会让你写的。

说,你要是真的想让我快乐,就去拿纸拿笔。我不写,我说你写行不行?

眉君皱着眉凝视母亲失去弹分的十手指,一一抚着,没有说话。

说,我知你们想方设法让我快乐几天。那为什么还要惹我生气?去吧,去拿纸笔。我不是瞎,我不医疗作风的牺牲品。只要还有一气,我就要向上面反映。

眉君沉默着松开母亲的手指。她想起从前有个邻居小孩问过她一个问题,小孩说,你妈妈整天在写什么?她回答说她在写作业。这是千从前对女儿常常用的一个借,她对眉君说,别来吵我,妈妈急着写作业,妈妈也有作业。眉君想起青年和中年时代端坐在桌前的母亲的背影,心中并没有一丝温馨的受。眉君突然间失去了耐心,她站起来,说,写吧写吧,让你快乐!写!眉君蒙住自己的脸向医生办公室跑去,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哭了,她一边哭着,一边用异常凶恶的腔调向医生护士们嚷嚷:拿纸来,拿笔来,我母亲要告你们的状!

的最后一封群众来信(授)

第二医院院领导:

我是贵院内二科的一个住院病人。上个月

切除手术。令人气愤的是主刀医生刘某某将我的腹腔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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