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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男人(4/7)

看见他。杨泊有一次朝他多看了几就被他拉住了。

你脸上有灾气。独说。

在哪儿?

眉宇之间,看不见的地方。

灾祸什么时候降临?

现在还不知,算一卦就知了。

杨泊对他笑了笑,他说,不用算了,其实我早就知了,我上有灾气。

后来杨泊在他家楼下的人行上又碰见那个人,那个人摘掉了单片镜,在路边又摆了个香烟摊。杨泊注意了他的睛,那只睛和别人一样明亮,原来他不是独。杨泊想这才是个名副其实的骗。不过他一也不恨他,他想他大概也是个为生活疲于奔命的人。杨泊过去买了一包烟,他问,累不累?那人狡黠地看了一杨泊,慢慢他说,我们大家都累。

在替杨泊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那包价格昂贵的法国香烟。冯说,哪来的?杨泊当时已经忘了买烟的事,他回忆了一会儿,说,从一个骗那儿买的,冯皱了皱眉,这么贵的烟,你买了什么?你又不烟。杨泊说,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很有意思。他很像我,我很像他。买他的烟是一奇怪的心理。冯把那盒烟远远地摔过来,你这人是够奇怪的了,你知这个月还剩几块钱生活费?这个家你让我怎么当?杨泊抢起烟看了看盒壳,他说,这商标图案多漂亮,可以作为艺术品收藏。冯已经卷着脏衣服来到浴缸边上,她回过说,可你不是百万富翁,别忘了你是一个穷光。说完了就弯腰俯在浴缸里洗衣服。因为洗衣机也让杨泊的债主抬走了,冯现在只能在浴缸里洗衣服。她没再听见杨泊说话,直到晚上睡觉,杨泊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冯她的最后那句话刺伤了他。这令人不快的效果并非她的初衷,但冯觉得她对杨泊是忍无可忍了。

沉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冯给孩喂完,对着镜在梳。冯发又黑又直,自然垂于双肩之上。她很喜自己的发,早晚都要细细梳理两次,杭完发后冯瞥了床上的杨泊。杨泊已经醒来,睁大睛看着门背后挂着的两件睡衣,那是他们结婚前一起去商店买的,蓝的是杨泊的,粉红的是冯的。冯记得孩世以后那两件睡衣就没被穿过,它们现在就像过时的风景画挂在门背后。

你该去买菜了。七钟了。冯背对着杨泊,她说,去晚了市场上什么也没有了。

杨泊翻下床,他开始慢慢地穿衣服,他总是先穿上衣,直到上衣的扣扣好,然后才把两条又瘦又细的筒,杨泊一边穿一边对冯说,我想去圳。

去哪儿?

圳。我想去维奇的公司几年。

怎么回事?

维奇给我写过信,让我当合伙人。

维奇很能,他是个天才。他让你当他的合伙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蠢才,我当不了他的合伙人?

我没这么说,你别自己作践自己。

用不着掩饰,我明白你的意思。

隧便你怎么想好了,反正我不会让你去的。

你不是老在埋怨没钱吗?我去了圳,即使不成生意,卖血卖肾脏也给你寄钱。

的脸倏地变得苍白,眶里。她泣着冲房间,把门砰地拉上了。她站在门外哭了一会,又重新把门撞开,对着里面喊,杨泊,你别把自己打扮得那样悲壮,你其实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你想去圳,不过是想逃之夭夭,逃避责任罢了。

杨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冯,没有说话。摇篮里的孩被惊哭了,杨泊走过去把孩抱起来,摸摸孩布,已经了。他找了半天布,一块也没有找到。所有的布都晾在外面的台上。杨泊灵机一动,随手拿了一块在孩下面。他抱着孩往外走,说,我们去散步,呼一下新鲜空气。冯走过来夺下孩走了他下面的巾,冯说,要去你一个人去,别让孩跟着你受罪。杨泊说,为什么把走,巾上不一样吗?他看见冯想笑又笑不来的样,突然觉得冯也很可怜。冯咬着嘴说,你从来不把别人当人,你就不能让孩在你上吗?为什么用巾,在你上不也一样吗?杨泊说,那不一样,人是人,巾是巾,人比巾神圣多了。

杨泊拎着菜篮上街,去了很久没回家。王拓来找杨泊,看见门虚掩着,他走去,看见冯抱着孩坐在草编地毯上发呆。王拓已经很久没来了,他发现冯的容貌今非昔比,她现在和杨泊一样消瘦憔悴,尤其是神情也类似杨泊,充满一迷惘和思考的痕迹。

老杨呢?王拓问。

他走了。冯对来客的态度仍然抱有敌意,你们怎么又想起杨泊来

想请他去参加任佳的生日晚会。任佳让我专程来请他。

杨泊容易讨小女孩的喜。冯昧地笑了笑说,去参加晚会需要准备什么礼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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