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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发考(4/10)

”这一练系,1868年,日本从欧洲引,10年以后,一个叫藤镇三的人正式使用了“育”这两个字。那时候反正没有版权,何况日本人的文字,本来就是从中国偷去的,留日学生毫不客气地把“育”的称呼带回国。1902年前“育”这个专用词开始现在中国的报刊上。那时候的育,与我们今天在运动会上所见到的大相径,概括地说,就是骑击,列队

在当时的年代,中国留学生能够在国外取得优异成绩,有很多现成的例。中国人并不是真的笨,我们所以常常不如别人,不是天生不行,而是后天的功夫不够。很多人在中国这个大环境里,默默无闻庸庸碌碌,一旦国,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环境里,学习条件也未必见得好,反而大放异彩。譬如同样是去日本学军事的蒋百里先生,国前,他是个态清癯弱不禁风的文化人,可就是他,在1905年毕业时,却获得了步兵科第一名。据日本军规定,士官榜首由天皇赐刀,这是日本人极以为荣的事,多年来,非日本学生莫属,可是蒋百里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得这一殊荣。王金发荣获大森育学校第一名,得到什么嘉奖不得而知。究竟还能不能找到这所学校,恐怕也让人怀疑,大森育学校自然不能和堂堂的士官学校相比,再好也只能算中等专业学校,因为从学制看,王金发只读了半年就毕业,仍然是速成学校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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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发是在1906年夏秋之际回国的,虽然只有半年多时间,然而好歹也算是学成归国了。我怀疑他的日本话可能还不太会讲。徐锡麟早在1903年就去过日本,这次率王金发等再赴日本,其目的也不在好好读书,而王金发早就被证明不是读书。那时候的留学,也实在太方便了一些,作为辛勤的职业革命家,徐锡麟不仅奔走在浙江上海安徽一带,甚至频繁来往于中国和日本之间。此次率领众弟到日本,徐锡麟待了还不到半年,就又回到中国。章太炎因为《苏报》案,被判了三年徒刑,关在上海租界洋人的监狱里,到这一年的六月刑满狱,在狱前,徐锡麟曾去监狱看过他,这说明六月以前,徐锡麟便已回国。王金发回国的确切时间,当然是暑假以后,很多书上都说在7月到8月之间。

王金发归国以后,正式担任大通学堂的教员,也就是说当育老师。在本世纪初,育是两个经常混淆的词,直到1922年,北洋政府颁布新学制,正式使用“育”这个词,学校的“”才一律改为“育”课。前面已经说过,由徐锡麟一手创办的大通学堂,已经成为培养反清志士的基地,而作为育教师的王金发,其实就是军事教官。科举制度废除了,新式的学校像雨后笋一般涌现,而学校的新和旧,和有无课大有关系。自从戊戌变法失败以后,年老的慈禧太后,对一切和新沾边的事都带有恐惧。如果清政府能想到课潜在的危害,肯定会禁止开设这门课。在那个特定的年代里,甚至鲁迅这样的文人,也经常穿着白的柔服装,拼搏和摔打在日本的柔馆里。由于20世纪初,是中国最虚弱的年代,因此国梦几乎激励着每一位有识之士。课和国梦名正言顺地联系在一起。说起来都让人不敢相信,国家越是弱,民心越是,在这时期最行的竟然是军国民教育。不仅民间在国之梦,甚至朝廷也不切实际地陷幻想中。

1906年4月,清政府钦定的教育宗旨为“忠君、尊孔、尚公、尚实、尚武”其中尚武神是军国民教育的心。它给了课大为发展的好机会。尚武就是全民皆兵,学校拥有真枪实弹已不属于非法,骑击,健魄,成了重要话题。世界之力在于武力的思想,已渗透到了民间,不妨重温一首当时的儿歌:

二十世纪地行星,煌煌童军。

小锣小鼓号,黄龙飞舞小旗旌。

哥哥华盛顿,弟弟拿破仑。

心肝虽小血白颅虽小胆不惊,

行!小人小武装神!

二十世纪天演界,不竞争,安能存。

脚踢五大洲,气吞东西球。

将军飞将军,谁云孺不知兵?

吾国兮如亲,吾群兮如

万岁万万岁,伟哉吾军人!

这是行于1905年的儿歌。在这样昂扬的歌声中,我们不难想象当时的一名教员,是多么的威风和神气。儿歌是孩们唱的,行于当时青年的却是《中国男儿》,开就铿锵有力:

中国男儿,中国男儿,要将只手撑天空。

睡狮千年,睡狮千年,一夫振臂万夫雄。

煞尾却是:

古今多少奇丈夫,碎首黄尘,燕然勤功,

至今血犹殷红。

英雄,时穷节乃现。这一年,王金发24岁,风华正茂,意气昂扬。新学势不可挡,清政府梦也不会想到,正在兴起的一切带有“新”字样的事,都在悄悄扮演掘墓人的角。新军,民团,学生,这些和枪多少有些联系的组织,在后来的辛亥革命中,都起着不可埋没的作用。我曾见到过一张摄于1906年日本的照片,照片上方写着“徐伯荪××陈伯平君回国留别纪念,丙午秋摄于早稻田”这张照片足以证明我前面引用的材料有疏漏,因为照片上还有王金发,这张照片可以确证他当时还在日本,也就是说,王金发回国的日期,还可以往后推迟几个月,而徐锡麟既然6月份已经回国,说明在秋天,他又一次去了日本,不过这次的时间更短,在这一年的12月份,徐锡麟便赴皖就任陆军小学堂会办。

这张照片恐怕是现在所能见到的王金发的第一张照片,因为在日本拍摄,又都是革命党人,自然是剪了辫。大多数人都是日本式的短发,唯有王金发剃了锃亮的光。在清朝,剪辫几乎和准备掉脑袋是同义词,因为有了留学生这块招牌,清政府对剪辫只好睁只闭只。当时剪辫的压力主要来自民间,朝廷放过了,老百姓心里却有疙瘩。据二百多年来形成的习惯,男人的一长辫是命,如果没有了辫,那罪名往小里说,是偷了人家的女人,因为民间捉住夫,第一个惩罚就是立刻剪去他的辫。往大里说,便是里通外国,便是汉。因此留学生回国,首先要的,是在上海买一条假辫

我想象王金发的格,大约是懒得去什么假辫,围观就围观吧,别人在他背后指指戳戳,就让他们说个够。大通学堂是王金发的母校,虽然建校只有一年多,由于它的办校宗旨在于培养革命人才,这个学校的气氛显然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到了这一年的冬天,大名鼎鼎的女侠秋瑾因母丧从上海回故乡绍兴一游。不久,大通学堂便公举她主持校务,请帖由王金发亲自送去。我怀疑这是事先策划好的,因为在这之前,王金发曾替徐锡麟送一封密信去过上海,很多文章都认为这次送信是王金发和秋瑾认识的开始。密信的内容已不得而知,据推想,徐锡麟是要她主持大通学堂。

在上海的初次见面,秋瑾显然给王金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当时,秋瑾因为试验炸药,不慎爆炸伤手,正匿居在挚友吴兰石家中。革命友谊重如泰山,尽是初次见面,秋瑾盛情款待了王金发,酒过三巡,秋瑾离席倭刀而舞,害得并不擅长舞文墨的王金发诗情大发,为此还留下了纪事诗,其中有两句常被人引用:

丈夫尽豪侠,

英雄还让女儿占。

女侠秋瑾在王金发的革命生涯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王金发追随徐锡麟参加革命,徐锡麟是他的恩师,如果说王金发在神上还有一位老师的话,这就是秋瑾。秋瑾主持大通学堂,她和王金发有着双重的领导关系,既是校长和教员,又是“革命党人”的上下级。1907年5月,秋瑾在绍兴的和畅堂故居,召集浙东会党骨密谋创组“光复军”推举在皖的徐锡麟为“首领”秋瑾自任“协领”首领和协领相当于正副司令。以“光复汉族大振国权”八个字为编制代号,下辖八个军,王金发被任命为分统,其衔相当于一个军长。光复军有三四万之众,其中仅嵊县一地就有近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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