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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侵占了我上坟(7/7)

,动作迅速而又猛烈,泥土直往后飞弹。立刻有鲜血从她指甲里来。母亲上前抱住了吕玉,哭喊着:“我的孩,你醒醒啊!有什么事跟妈说啊!”吕玉挣扎着,疯狂了一阵。母亲好不容易拉扯吕玉屋,手让吕玉给咬了一个很的印痕。母亲行喂她吃下药片,吕玉混颤栗着,嚎啕大哭起来,半晌恢复平静,睡去。

外面仍是光灿烂,屋暗地冷。母亲泣着,惶惶然看着吕玉,愧疚地打量房间一切,她搞不懂,到底哪里鬼了。十几年来,黑狗已是吕家的一员,且有并不轻微的位置,下底又不知死活,影踪全无。想着它默默的影和与世无争的淡然,母亲又添了几分悲悯。

12。虚幻间

好冷。吕玉哆嗦着醒了,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发、衣服、被,全透。暮,房里泼了淡墨般,窗前微光幽幽,驱散些许暗。朦胧中床边有个黑影一动不动,吕玉吓了一,条件反地惊叫一声“妈呀——!”

“孩,醒啦?”应答的真是母亲。

“妈妈,吓我一,怎么不开灯?妈妈,好冷。”吕玉如梦初醒。

母亲摸索半天,找不到拉扯电灯开关的那条线。台灯扭也是坏的。母亲嘟嚷着电线老化了,要找电工来修理,转了蜡烛燃了。她摸了摸吕玉的额,烧已退。

“饿了吧?”吕玉状态很好,母亲沉沉的心里有了一缕光。

有熟悉的哀乐飘着,象棉絮一样轻悠、单薄与脆弱。人们似乎习惯了这音乐,它象空气一样了村里。死亡,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人们它叫“白喜”事,在村里等于是包个红包啜一顿了事。村人些劳力,帮忙几桌白喜事的盛宴、抬棺材、掘坟、下葬,旁人有节日般的乐趣。

“妈妈,谁家死人了?”昏黄的蜡烛摇曳着母女俩的影。开关电线断了,尚余一小截在开关盒外。吕玉脚踏上凳接线,漫不经心地问。

“徐大爷的孙,淹死的。”母亲话音未落,吕玉“咣当”从凳上摔下来,带过一阵风,扑灭了蜡烛。

“妈妈,好黑啊。我怕。”黑暗中吕玉象个孩一样扑到母亲怀里,开始伤心地哭泣。

母亲轻抱着吕玉,轻拍着她的背,觉孩真的“回来”了,便彻底放松地舒了一气,重新燃了蜡烛。

“去徐大爷家,看一看。妈妈。”吕玉一字一顿。

母亲有些明白,与吕玉默默携手,去了徐家。

鞭炮声不时地响起。正月里传统节目——民间“地鼓”耍起来了。喇叭、笛、二胡、锣鼓、哨,各声音混杂,远远地传耳朵;近,一类似民间乐“埙”奏的冥乐低沉徐缓,一样浸心灵,无声地弥漫,将人悄然割裂,却又包裹。

早已无围观的看客,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打理事务的人,晃来晃去。站在地坪上,能清楚地看到堂屋正中悬挂的徐鹏爷爷的遗像,黑白分明。“我梦到我爷爷让我娶你。”“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音容犹在,两年前在堂屋灯下闪现的影,此际孤伶伶地睡在白布包裹里,不再醒来。

一群人行匆匆地赶来,直奔堂屋,接着爆发女人悲恸的哭喊:“天啊,我的崽啊——”这一声呼喊拉开了吕玉母亲心底的闸门,她仿佛失而复得抱了女儿,不断地抹着泪。

吕玉木然地朝堂屋走,母亲默默地跟随。吕玉并不看死者,却在堂屋的左侧蹲下了。她微笑着,打量着房里的一切,仿佛其他人并不存在。然后她弯着手指计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初一,初二,初三…谁侵占了我…你是谁…你住在黑暗里…我们是邻居…披上吧披上,好看…你不是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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