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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遗症(9/10)

夜晚天墨黑,狂风暴雨。丑臣把她带到他的宿舍,因为宿舍有人,他揣了一样东西将她领到纸箱车间…我那女同学后来才发现,待很刺激啊,她就总等着被人。”我幸灾乐祸地捕捉田甲的情绪变化,期待这只来历不明的飞蛾,像撞到玻璃上那样惊惶失措,然后猛烈地煽动翅膀,保证自己不跌到地上。遗憾的是,田甲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十九号的结如松鼠兴奋地上窜下却像是受另一个机关控制的傀儡,手脚垂拖:“什么臣…臣,那是什么东西…本没有这东西,田甲,别相信他…我们…是最好的…不是么?那天夜里…在厕所…你…不是很好么?”十九号大脑袋偏向田甲,仿佛就要落在地。

他们忽然变得很亲昵,并且调起情来,完全把我忘了。我起便走了,来时碰到吃呕吐的狗,它朝我摆了摆尾。我走得更快。我踢到一,捡起来,打算立刻去收购站卖了它。我注意到,雾散了,了灰暗建筑廓、枯树和荒凉。我一时记不起这是什么地方,后只是一个破落的旧仓库,田甲和十九号在里面,还在昏灯下疯疯癫癫。现在看上去,那实在不像住人的地方,应是野猫、蜘蛛以及吊死鬼的乐园。

我慢慢想起田甲说“你的父亲成了我的人”听到不良少年吊儿郎当地唱“连蘑菇最影都忧伤”忽然绝望起来。

第09节

的驼背老扁担悠悠,桶里的波纹,像老那张脸。这光景,让我想起老爹。只不过老爹年轻力壮,腰背直。我小时候经常跟老爹去河边挑,老爹对着河发呆时,我捡起瓦片打漂。我不知老爹对着河想什么,他黑着脸,很悲伤的样。田甲说她和老爹睡了。老爹早死了,睡没睡我不。田甲一定还骗了我不少事情,我真想揍她一顿。

上爬满了绿苔,几棵长草迎风立。木格窗腐烂残缺,我捡起半截红砖砸去。里面腾起灰雾,窗里炸开一群蝙蝠。我想揍她,像神病那样揍她。资江涨某隐痛,停泊其中的船是它上永不掉落的伤疤,垂柳日夜抚它,也抑制不住它咆哮的冲动。田甲在桥北的那个窗,我想用枪瞄准她的脑袋,让绝望扣动板机。

我们的裴公亭依山傍开到颓败了,树长到畸形了。楼的栏杆边倚着白衣女,她也许想从那里下来吧。我只想揍田甲。像她揍神病人那样揍她。

十天以后,我懒洋洋地逛到田甲的家门。其实我没打算找她,但是大门开,敞开的门引了我,我一步踏房间,把屋里的丑臣吓了一。房间里七八糟,我猜想田甲不在家,看样去不是一天两天了。丑臣也不抬,对我说,她不在。我说看来了。丑臣又说,你找她也没用。我说我不找她。丑臣说,我什么都不知。我说,你是外人。丑臣低下,仿佛睡了。沉默了一阵,丑臣突然说:“她在神病院…”我说谁不知她在神病院。丑臣说:“她在神病院…已经是个病人了。”

丑臣大约是边想边编,讲得磕磕碰碰,我勉抓住了故事的脉络,大致复述如下吧:

一周前,十九号病人又癫狂了,他不断地伤自己,想方设法自杀,成为医院最危险的病人,受到特别监护。十九号在第三次自杀未遂之后,以超乎常人的智慧,成功地将脖圈里毙命。他用的是田甲的长统丝袜。不知他怎么得到那只丝袜。病室里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自杀的东西。想吞碎玻璃瓷吧,餐都是一次的泡沫品;想上吊,墙或天没有挂钩;想楼的,窗装有铁丝网…谁也没想到,十九号把丝袜绑在床脚上,自己趴在地上,把脑袋去,利用那几十公分的悬空距离,如愿以偿地结果了自己。

我很欣赏十九号的脑,正常人恐怕想不到这一招。不过,丑臣讲十九号的故事,肯定不是为了传播智慧。丑臣最后的话及时证明了我的看法。他说,田甲一看十九号病人的死亡通知书,就狂笑不止,笑了三天三夜。那个四十九岁的神病人,名叫张弓,是个画家,正是我老爹的冤家。丑臣还说,他是田甲的亲生父亲。

我的膛结结实实地被了一下:这样看来,我老爹夺妻的说法,有靠谱了?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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