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得无能为力了，怕得她直想逃，她愈怕愈想偎在刘英上，而她愈这么想也就愈怕得发抖。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咯，咯、咯、咯”福生嫂听到一阵迟疑的脚步声，慢慢地，慢慢地向她房门走来，每走一步，福生嫂的心就用力缩一下，疼得她快喊了来“哦，不要——不要——”她痛苦地着，她觉得整个在往下沉。脚步声在她门停了下来，福生嫂额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开始落到手背上，她听见自己的牙齿挫得发了声音。她全的血猛然间膨胀起来，胀得整个人都快爆炸了，福生嫂将脸跟耳朵拼命地贴在门上，她听到了外面急促的呼声，她好像已经偎到那个带着汗珠的宽阔膛上，她的鼻尖似乎已经着那一面的气及汗味了。

“咯吱”门上的引手轻轻地转了一下，一阵颤抖，抖得福生嫂全的骨脱了节似的，得整个人坐到地上去。“哦，我不了，我不了！”她对自己这样喊着，几次挣扎着，想爬起来去开门，可是她那只握着钥匙的手，抖得太厉害，她用尽了全的力气，只举起一半就了下来。福生嫂急得直想哭，她不晓得为什么她会害怕到这步田地，她不承认是为了她丈夫的原故，虽然福生的影这晚在她脑里现了几次，可是她很快地就将它赶了去，然而她就是害怕——好像生这念就应该害怕似的“咯吱”门上的引手第二次转动起来，福生嫂将另外一只手托住握钥匙那只，用尽全力想钥匙孔里，可是她的手仍旧抖得厉害，还没有去，一，钥匙就了下去。

“二嫂”——她听到门外有急切的声音在叫她了，福生嫂好像上着了火一般，酒在她胃里愈烧愈急。她伏在地上，抖瑟瑟的满地摸索着，她要找她那把钥匙。“二嫂——二嫂——”门外一声一声叫着，福生嫂急得全都被汗浸得透，她匍匐拼命找，房中太暗，福生嫂又爬不起来开灯，她的两条好像中了风似的，连不听指挥“哦，等等吧，等等吧！”福生嫂急得要喊来，可是她的咙被烧得嘶哑了，嘴也烧裂了，咸血了嘴里，她叫不声音，她的也在发抖。

隆隆隆隆——

隆隆隆隆——

雷声一阵响过一阵了，当福生嫂还在地板上爬着摸索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由近而远，渐渐消失在雷声中，福生嫂无力地摇了几下门上的引手，忽然心内一空，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一到地板上去，一阵酒意涌了上来，福生嫂觉得屋已经压到她上来了。

这时哗啦一声，大雨泼了下来，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劈哩啪啦”、“哩啪啦”一阵急似一阵，一阵响过一阵，雨随着风卷窗里来，斜打在福生嫂的上。

八

第二天福生嫂躺在床上整天没有房门，晚上福生回来时，全屋都是暗的，他打亮了灯，看见福生嫂躺着不动便凑近去问她。

“怎——怎么了？哪里不——不舒服？”

福生嫂往床里挪了一下，没有声，她闻到了福生嘴里的臭气，福生看见她没有理他，向她靠近些搭讪：

“该死！昨天是你的好——好日，我——我又忘了——幸亏英老弟在家，你你——们玩得还痛快吧？”

福生嫂又往里面挪了一下，还是没有声，福生只得讪讪地跑到厨房里，自己去找饭吃，他打开锅，里面空空的。

“我——二爷——”福生一遇到无可奈何的事情时。就会搬他的梆腔的，福生嫂在房里连忙用枕将耳朵住，她的又开始发胀了。

福生在客堂踱了几转方步，忽然咦的一声跑房来推着福生嫂：

“你看，我这位英——英老弟怪不怪？好好地怎怎——么留了张纸条，把行——行李都搬走了？他说到什么南朋友家去，最近不回来了，还说什么谢我们，对——对不起我们，哈、哈，有什么对——对不起的？真奇怪！”

“喂，我还告诉你一桩奇——奇怪的事情，今天你猜准去办公室看我？是仔！嘿！好神气，这这——小他讲他一个月比我赚的钱还要多呢！他说他——他不要回来看你，他怕挨不起你的耳光，哈、哈！”

“喂，我可不他回不回来，我没饭吃怎——怎么办啊？哦、哦，你不舒服——，我——我就去吃好了，吃了再，再去下儿盘棋。”

“好不好？我去了——”

福生上前又推了福生嫂一把，福生嫂忽然一个翻爬起来指着福生大声喊：

“开！你上替我去！”

福生吃了一惊，连忙退几步结结的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