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闷雷(3/7)

仔偶尔也皱起鼻挤几声“哥呀妹呀”的台湾行歌曲来,这更叫福生嫂受不了;可是刘英一声“八月十五月光明——”的京腔听得福生嫂在隔房也禁不住脚底下打起板来,宏伟、嘹亮,不折不扣的男人声音,福生嫂听来悦耳极了。

刘英来了以后,福生嫂确实改变了不少,上本来梳的是一个古古板板的圆髻,现在已经松开了,而且还在两鬓轻轻的了几纹;洒的绸五六年都没有上过,也从箱底掏了来,成了几件贴的旗袍,福生嫂一直说料放久了怕虫蛀,其实她只是为了吃罢晚饭,收拾净,在小客堂里闲坐时穿那么一会儿罢了——那时刘英也会在客堂里纸烟,或者看看报纸的。福生嫂也不知为了什么,总而言之,打扮得光脸净——就如同她以前姑娘时一样——跟刘英闲坐坐,她就觉得兴。这十几年来,福生嫂一切都懒散多了,别说打扮没有心情,就连事说话也懒洋洋的提不起神来。她不晓得在什么时候竟也学会了福生老挂在嘴边那句话:“这年,凑合凑合些吧!”这一凑合福生嫂就好像一跤跌了烂泥坑,再也爬不起来了一样。她在她丈夫面前实在振作不起来,福生向来就是一个“天塌下来当被窝盖”的人,脾气如同一盆温一般,好得不能再好了,任凭福生嫂来搓去,他都能住鼻气。有时得福生嫂简直哭笑不得,拿他毫无办法。福生嫂记得有一次家里的钱用短了些,她向福生发牢

“喂,你们什么时候发饷?我已经欠了人家两天菜钱了。”

哪晓得福生连都没有抬“唔、唔”地应着,他正聚会神的在看报纸上的武侠小说。

“我问你,”福生嫂提了声音“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发饷哪?”

“呃,三号吧——”

“见鬼!今天已经四号了。”

“哦,那大概——呃——五号吧。”

福生嫂急得大声喊

“糊涂虫!你连发饷的日都搞不清楚,我看你那个样替人家提随从副官,一辈也莫想升上去!”

福生把镜一耸,心不在焉的答

“这——这个年凑合凑合些罢,还想什么升——升官的事儿喽——得、哩格咚,我——二爷——”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