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采。

而“他们”其实并不打算找什么东西。

“什么也不打算找吗？”我诧异问。

“找什么？”陈禄反问。

“…找铝罐还是宝特瓶啊？”我搔搔，实在得一塌糊涂。

“少年啊！会找铝罐跟宝特瓶的人哪叫游民？那叫拾荒…”陈禄笑的很斯文，然后肚就咕噜咕噜叫了来。

后来，我快放弃卧底在游民里的浪漫计画，请陈禄到麦当劳吃了一顿。从此我升格为总指挥官，有了一个很合作的线民。

透过他，我认识了将军跟仙女。

五.

“将军”其实不是真的将军。

我一开始听陈禄这样介绍他的时候，我还以为将军是个外省籍的老游民，以前官阶是将军或者官阶很大之类的。念社会学的病。

“不是，将军只是他的故事。”陈禄拍著我的肩膀。

游民很像是一灰的拟态，他们在城市里到蔓延爬梭，却刻意采取让人忽视的生存哲学，无声无息黏著在我们周遭。

但将军却是个有力的惊叹号。

将军大都在文化中心一带活动，他经常穿著破旧的、两肩上至少了十五颗梅的军服在八卦山附近巡逻，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有时候累了，将军会站在广场上孔铜像前叹气，像见识过大风大狼的孤臣孽，时而闭目皱眉不语，时而仰天大声咒骂。

黄昏的时候，许多国中生背著书包走下八卦山，将军总是站在山下牌楼旁，神气地拦下几个吊儿啷当的男孩，开始演讲他如何在芦沟桥事变中扮演关键的角、又如何在八年抗战中跟谢晋元团长死守四行仓库。

“你们这些小兔崽仔细听著，当年你爷爷在谢晋元团长一声令下，扛起大机关炮掩护十多位国军弟兄在枪林弹雨中架起大国旗，正所谓旗正飘飘，正箫箫，枪在肩，刀在腰！日本鬼炮声不断，可就是阻挡不了飘扬在青天中的烈烈国旗！一阵炮响，我最要好的弟兄全躺在国旗脚下，飞的到都是，满地的国血啊！”说到激动，将军就会拉开他的军服，肚上的长长的红疤痕详加解释弹如何从这里穿到那里，然后谢晋元团长如何亲自拿粱酒跟小刀帮他料理伤。

但最彩的莫过于重庆大撤退一役。

当时军情危急，将军拿著鬼大刀亲自护送蒋介石上车离去时，好几个共军敢死队气吁吁追了上来，将军大喝一声，前舞一团杀气腾腾的刀光往贼冲去，一阵杀杀杀杀后，贼脑袋淅哩哗啦了一地。

几个国中生像是在看志村大爆笑一样，总是夸张地笑到前仰后翻，那群小鬼将军将军的叫个不停，呼嚷著要将军瞎掰下一个千惊万险的“亲经历”

看起来，将军理当是个很的“说故事人”吧？

但当我正经八百拿著笔记本和录音笔站在将军面前，他却狠狠瞪了我一，一百三字经的用法一下倒了过来。我难堪的不知如何是好，但我还是依照陈禄事前的吩咐，腰杆直的挨骂。

据说许多社工跟记者都被将军骂走了，将军认为那些人都把他当作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