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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3/6)

,我只是想用温馨的方式跟他们亲近一

也许还有一猎奇的心态吧。

然而选电影的将军,却迟迟还没现。

我抬起,天空霾低沉,的却是令人烦躁的风。

“要下雨了。”陈禄也不抬。

“还有十二分钟,等一下将军要是没来,你跟仙女就先去吧,我在门等他就可以了。”我说,看着旁的陈禄。

陈禄没有停止重要的清理指甲活动,眯著,理所当然的气:“不用啊,我们就等将军来再一起去,反正又不怎么清场,没看到的还会再播一次。约好的嘛。”

。早就知他会这么说。

陈禄的形象跟刻板印象中筚路蓝缕的游民有很大的差距,这跟他职毕业的学历有关。因此陈禄的访谈记录也最清楚明白,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还会反过来纠正我失去平衡的记忆;或索拿过我的笔记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或是监视我有没有“错误陈述”了他。

当然了,陈禄始终持自己与所谓“真正的游民”之间存在著大鸿沟。他在我的笔记本上罗列了游民的十大定义,据这十大定义,他当然是完全置事外的。

陈禄倒楣,四十几岁的单汉一旦被公司裁员,要找到一份新工作真是困难重重,我们念社会学的称这倒楣的现象为“社会结构的失业”既然有“结构”两个字,那就是避无可避的命中率了,要补救也是千难万难。有三十几万个外籍劳工同样这个大结构因素里,随时填补结构松脱的隙。

但陈禄自己倒看得很开,或许这跟他还有微薄的存款有关吧。他甚至没把失业怪在老板还是外劳上,就这样“有规划地游”在这座城市里。

一年又三个月。

想起来,要不是当初陈禄主动帮我打开无人愿意接受访谈的僵局,我的硕士论文真不晓得该怎么开始。

四.

那时我刻意不刮胡两星期,穿上汗酸味中人呕的格衬衫,伪装成叛逆的跷家青年,一连在夜的彰化火车站塑胶椅上睡了五天。

我承认刚开始一两天心里是相当轻松,很有些狼在浮浮俗世的浪漫。只是五天过去,除了偶而例行公事来赶人的警察,没有一个游民主动跟我说话;我甚至也没有看见谁在跟谁说话,所有应该很有趣的、透著多层关系与意义的游离阶级互动,全都缄默凝滞。

我想主动击,每个人立刻躲的老远,不然就是得了“对不起,我暂时听不到你说的话”的病。更惨的是,我的背跟也越来越上的怪味透过我的嗅觉侵里某个控制意志力的装置,狼天涯的忧郁解放然无存,我只觉得疲累又空虚。

正当我懊丧到开始思索是否应该换个论文题目时,一个穿著浅蓝衬衫、黑打褶的中年男,拿了一份刚刚过期的旧杂志走向我。礼貌笑了笑,在我边坐了下来。

我警戒地打量著他。

“少年仔,你还是学生吧?”中年男上的发油味很,脸上的表情还算亲切。

“嗯。”我

“你是来作研究的吧?好心告诉你,你就算继续在这边睡一个月也不会有人来理你的。”中年男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永远记得。

“啊?”我坐立难安,不晓得该不该快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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