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会痛，又不敢走，怕听不见喊人的名字，那儿，有一个办公室是玻璃大窗的，无论我如何在一拐一拐的绕圈，总觉得有一双睛，由窗内的办公桌上直来，背上有如芒刺般的给钉着。有人在专注的看我，而我不敢也看回去。播音机叫我的名字来时，已是下午一左右了。我快步跑小房间，密封的那一间，没有窗，里面坐着一位不笑的军官。请坐，他说。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军官衣着很整齐，脸不好，我一坐定，他便将那本护照向桌上轻轻一丢，说：“你知这本护照的意义吗？”我说我知。他听了便说：“那你为何仍来申请？我们不承认你的，不但不承认，而且你们的政策跟南韩一样。现在我正式拒绝你的申请。”我看了他一，站起来，取回了护照，对他笑了一笑，说谢谢。那时的我，是一个丽的女人，我知，我笑，便如，必能动人的——任他是谁。已经走了门，那位军官是心动了，他很急的叫住了我，说：“你可以去西柏林付十五块金，参加有导游带的旅行团，我给你一个条，这护照也可以过去的。”我说，我是要去你们东德的外，导游会放人单独行动吗？再说，十五块金太贵了，我有，可是舍不得。说完我没有再对那个人笑，就来了。决定逃学，决定死也可以，那么不给过去东柏林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去也就不去好了。时间，突然现了一大段空档，回宿舍，不甘愿，去逛街，只看不买不如不去，于是哪儿也没有去，就在那个车站里晃来晃去看人的脸。那面大玻璃窗里仍然有一好比是放光线一样的应，由一个人的里不断的放在我上，好一会儿了，他还在看我。等我绕到投币拍快照片的小亭边时，那应更了。一回，发觉背后站着一位就如电影“雷恩的女儿”里那么英俊迫人的一位青年军官——当然是东德的。“哦！你来了，终于。”我说。他的脸，一下浮上了一丝很复杂的表情，但是温柔。“晃来晃去，为什么不回西柏林去。”我指了一下那个密封的审人室，说：“他们不给我东柏林。”我们又说了一些话，说的是想先去拿过境签证的事。一直看他肩上的星，觉这个军官的职位和知识都比里面那个审人的要，而且他不但俊，也有一副人而燃烧的睛，这个人那里见过的？事情很快解决了，台湾护照东德不承认，给发了一张对折的临时证。上面要写明、、发、特征等等——在填写特征时，我写：牙齿不整齐。那叫它通行证的东西是白的。说要拍张快照，我上没有零钱，那位军官很快掏了钱。一下拍来三张，公事用了两张，另外一张看他放贴心内袋，我没说一个字，心里受到了小小的震动，将光垂了下来。排队的人很长，一个一个放，慢慢的。那位帮我的军官不避嫌的站在我的边，一步一步的移。我们没有再说话，时光很慢，却舍不得那个队伍快快的动。好似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心情，可是我们不再说话了。等到我过关卡时，军官也跟了过来。一瞬间，已站在东柏林这一边了。凄凉的街上，残雪仍在，路上的人，就如换了一个时光，衣着和步伐跟西柏林全不一样了。“好，我走了。”我说。那个军官很的看了我一，慢慢说了一句英文，他说：“你真！”听了这句话，突然有些伤，笑着向他，伸手来，说：“五钟，我就回来。可以再见的。”他说：“不，你东柏林是由这里，来时是由城的另外一边关去。问问路人，他们会告诉你的。外不远，可以走去。我们是在这一边上班的人，你五回来时，不在我这里了。”“那，那么我也走了。”我说。我们没有再握手，只互看了一，我微微的笑着。他，很的睛，不知为什么那么，叫人一下有落的无力和悲伤。就那么走到外去，一面走一面问人，路上有围着白围巾的青年，一路跟着要换西柏林克或金，随便多少都可以。我不敢睬他，只是拒绝得难过。都快下班了，才问到签证的柜台，也不存希望给或不给，孤零零的心，只留在那个离别时叫人落的睛里。是东德，在东柏林的外，是一梦境，很朦胧的倦和说不的轻愁。那本护照——台湾的，就如此缴了上去。看护照的中年胖一拿到，翻了三两下，就向后的同事叫嚷，说：“喂！来看这本护照呀！蒋介石那边来的。”人都围上来了，看我。我的心，仍在那双睛里。随便人们如何看我，都很漠然。“蒋——介——石——嗯。”那位中年人叹了气。也是那日不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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