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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成家(4/7)

通知我。天台上堆满了两人的厚木条,我一个早晨去镇上,回来木堆已经变成一人半了,其他的被邻居取去压羊栏了。我不能一直坐在天台上守望,只好去对面垃圾场捡了好几个空罐,打了,将它们挂在木堆四同,有人偷宝贝,就会响,我好上去捉。我还是被风骗了十几次,风过,罐也会响。B*那个下午,我整理海运寄到的书籍纸盒,无意间看到几张自己的照片。一张是穿了长礼服,披了的大衣,发梳上去,挂了长的耳环,正从柏林歌剧院听了《臣》来。另外一张是在德里的冬夜里,跟一大群狼(女)在旧城区的小酒店唱歌舞喝红酒,我在照片上非常丽,长发光的披在肩上,笑意盈盈——。我看着看着一张一张的过去,丢下大叠照片,废然倒在地上,那对心情,好似一个死去的,灵魂被领到望乡台上去看他的亲人一样怅然无奈。不能回首,天台上的空罐罐又在叫我了,我要去守我的木条,这时候,再没有什么事,比我的木箱还重要了。B*生命的过程,无论是白雪,青菜豆腐,我都得尝尝是什么滋味,才不枉来走这么一遭啊!(其实,青菜豆腐都尝不到。)没有什么了不起,这世上,能看到——“长河落日圆,大漠荒烟直”的幸运儿又有几个如我?(没有长河,烟也不是直的。)再想——古西风瘦,夕西下,断人在天涯——这个意境里,是框得上我了。(也没有瘦,有瘦驼。)B*星期五是我最盼望的日,因为荷西会回家来,住到星期天晚上再去。荷西不是很罗曼克的人,我在沙漠里也风雪月不起来了,我们想到的事,就是要改善环境,克服质上神上的大苦难。我以前很笨,菜用一个仅有的锅,分开两次,现在悟理来了,我将生米和菜脆混在一起煮,变成菜饭,这样简单多了。星期五的晚上,荷西在烛光下细细的画了很多图样的家式样叫我挑,我挑了最简单的。星期六清晨,我们穿了厚厚的衣,开始动工。“先把尺寸全来,你来坐在木板上,我好锯。”荷西不停的工作,我把锯来的木板写上号码。一小时一小时的过去,太升到上了,我将一块巾盖在荷西的上,又在他打赤膊的背上涂油。荷西的手磨泡来,我不会什么事,但是我可以压住木条,不时拿冰上来给他喝,也将闯过来的羊群和小孩们喝走。太像溶化的铁浆一样洒下来,我被晒得看见天地都在慢慢的旋转。荷西不说一句话,像希腊神话里的神祗一样在推着他的石。我很为有这样的一个丈夫骄傲。过去我只看过他整齐打来的文件和情书,今天才又认识了一个新的他。吃完菜饭,荷西躺在地上,我从厨房来,他已经睡着了。我不忍去叫醒他,轻轻上天台去,将桌、书架、衣架和厨房小茶几的锯好木块,分类的一堆一堆区别开来。荷西醒来已是黄昏了,他起来,发怒的责怪我:“你为甚么不推醒我。”我低不语,沉默是女人最大的德。不必分辩他力不济。要给他休息之类的话,荷西脑袋是的。到夜间十一,我们居然有了一张桌。第二天是安息日,应该停工休息,但是荷西不就不能在心灵上安息,所以他还是不停的在天台上敲打。“给我多添一饭,晚上可以不再吃了。衣架还得砌到墙里去,这个很费事,要多时间。”吃饭时荷西突然抬起来,好似记起什么事情来了似的对我笑起来。“你知我们这些木箱原来是装什么东西来的?那天丁那个卡车司机告诉我。”“那么大,也许是包大冰柜来的?”荷西听了笑个不住。“讲给你听好不好?”“难是装机来的?”“是——棺——材。五金建材店是从西班牙买了十五棺材来。”我恍然大悟,这时才想起,五金店的老板很和气的问我家里有几人,原来是这个理。“你是说,我们这两个活人,住在坟场区,用棺材外箱——”“你觉得怎么样?”我又问他。“我觉得一样。”荷西了一下嘴站起来,就又上天台去工了。我因为这个意外,很兴奋了一下。我觉得不一样,我更加喜我的新桌。不几日,我们被法院通知,可以结婚了。我们结好婚,赶快弯到荷西总公司去,请求荷西的早班乘车证,结婚补助,房租津贴,减税,我的社会健康保险——。B*我们正式结婚的时候,这个家,有一个书架,有一张桌,在卧室空间架好了长排的挂衣柜,厨房有一个小茶几在炊事台下放油糖瓶,还有新的沙漠麻布的彩条纹的窗帘——。客人来了还是要坐在席上,我们也没有买铁丝的床架、墙,还是空心砖的,没有糊上石粉,当然不能粉刷。结婚后,公司答应给两万块的家补助费,薪加了七千多,税减了,房租津贴给六千五一个月,还给了我们半个月的婚假。我们因为在结婚证书上签了字,居然在经济上有很大的改善,我因此不再反传统了,结婚是有好的。我们的好友自动愿代荷西的班,于是我们有一个整月完全是自己的时间。“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看磷矿。”坐在公司的吉普车上,我们从爆矿的矿场一路跟着输送带。开了一百多里,直到磷矿装船的海上长堤,那儿就是荷西工作的地方。“天啊!这是詹姆士德的电影啊!你是○○七,我是电影里那个东方坏女——”“壮观吧!”荷西在车上说。“这个伟大工程是谁承建的?”“德国克虏伯公司。”荷西有些气短起来。“我看西班牙人就造不这么了不起的东西来。”“三,你帮帮忙给我闭嘴好不好。”结婚的月,我们请了向导,租了吉普车,往西走,经过“克贝斯”“阿尔及利亚”再转回西属撒哈拉,由“斯拉”斜“茅里塔尼亚”直到新内加边界,再由另外一条路上升到西属沙漠下方的“维亚西纳略”这才回到阿雍来。这一次直渡撒哈拉,我们双双坠它的情网,再也离不开这片没有朵的荒原了。回到了甜的家,只有一星期的假日了,我们开始疯狂的布置这间陋室。我们向房东要求糊墙,他不肯,我们去镇上问问房租,都在三百金以上,情形也并不理想。荷西计算了一夜,第二天他去镇上买了石灰、泥,再去借了梯、工,自己动起手来。我们日日夜夜的工作,吃白面包、和多维他命维持力,但是长途艰苦的旅行回来,又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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