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就是威胁我的日。若要从一次这实验恢复过来，好像得费几乎整整一生，我在整个壮年期从没有像那样挨过饿，但我还未恢复。若下次我再开始绝，也许会比以前更加果断，因为我已有了更多的经验，因为对这项实验的必要我认识得更加清楚，但我的力从那时起每况愈下，至少在单单等候那熟悉的恐怖中我将疲力尽。我愈来愈差的也帮不了我，它只能稍稍降低实验的价值，可能还会迫使我毫无必要地再多饿些日。我相信对这些和其它先决条件我已一清二楚，在这漫长的间隔中并不缺少预备实验，我曾多次开始绝，但都没饿到极，当然年轻时那毫无顾忌的好斗已一去不复返了。它已在当年绝期间消失殆尽。好些思索折磨着我。我们的先辈似乎对我是威胁。虽然我不敢公开说，但我认为他们对一切负有责任，对这悲惨的生活负有责任，我轻易就能以反威胁对付他们的威胁，不过我佩服他们那些我们已不知其来源的知识，因此虽然现实迫使我反抗他们，但我永远也不能违背他们的法律，只能从法律的空隙钻过去，对这空隙我有着特别的嗅觉。关于绝我依据的是那次著名的谈话。在这次谈话中，我们的一位智者说了禁止绝的观，另一位上就提一个问题行劝阻：“到底谁将会绝呢？”第一位被说服了，再也不提这条禁令，但现在又产生了这样的问题：“其实并不禁止绝吧？”对这一问题绝大多数注释者都持否定态度，认为绝是允许的，他们偏第二位智者，因此也就不担忧某错误的注释会引起糟糕的后果。开始绝前，我已查证清了这个问题。但现在，当我饿得蜷起，在神思迷中不住地在自己的后上寻找救助，绝望地添着它们，啃着它们，它们的血，一直到门，到这时我才觉得对那个谈话的一般注释完全是错误的，我诅咒这注释科学，诅咒听任它将我诱歧途的我。连孩肯定也看得来，那次谈话里并非只有一个对绝的禁令，第一位智者想禁止绝，一位智者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也就是说绝是禁止的，第二位智者不仅赞同他，而且还认为绝是不可能的，也就是在第一个禁令上又加上了第二个，即对狗本的禁令，第一位智者接受了，再也不提那个明确的禁令，也就是说，在阐述了这一切之后他要求狗类锻炼一下判断能力，自己禁止自己绝。那是一个三重禁令，而不是通常所说的一个，我违反了它。至少现在我还能过晚地遵守它，还能停止绝，但在这痛苦中还有一继续绝的诱惑，我贪婪地跟随着它，就像跟随着一只陌生的狗。我无法停止绝，大概我已虚弱得站不起来，无法逃离这荒僻的地方。我在林中落叶上辗转反侧，无法成眠，我听见四下里响起阵阵嘈杂声，我活到现在一直见其沉睡的世界似乎被我的绝唤醒了。我获得了这样一个印象，我永远不会被吃掉，因为要是那样的话我势必要使这自由自在地喧闹的世界再度沉默，这我不到。然而我听到的最大的喧闹声在我的肚里。我常将耳朵贴在肚上，不由地瞪起惊恐的睛，因为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的声音。情况已极为严重，我的本似乎也已眩，它在行着毫无意义的救援尝试。我开始闻到了的味，的味，那我已很久没吃过了，那是我童年时代的乐。是的，我闻到了我母亲的香。我忘掉了要抵御各气味的决心，不过还不如说，我并没忘记它。我带着这似乎还算个决心的决心往四下里爬，总是只能爬几步，我嗅着，好像仅仅是为了防范我才想嗅到的味。我什么也没找到，我并未因此而失望，就在那里，只是总远了那么几步，我的先前已折断了。然而同时我也知，那里什么也没有，我稍稍挪一挪仅仅是害怕彻底垮在一个我再也不能离开的地方。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最后的诱惑消失了，我会惨死在这里，我的研究意何为，天真的幸福时代的天真试验，此时此地还在持，研究本能在这里证实它的价值，然而它在哪里。这里只有一只无可奈何地爬向虚无的狗，他虽在不知不觉中一直拼命地匆匆洒着土地，但那些咒语已得一团糟，他在记忆中一儿也搜不来，甚至连小狗崽都能念着缩母亲下的那一小行也搜不来。我觉得我在这里并非与众兄弟相隔一小段路，而是与狗类远隔千山万。我觉得我其实本不会因绝而死，而是将死于孤独。很清楚，谁也不关心我，地下的不关心我，地上的不关心我，空中的不关心我，我在他们的冷漠无情中走向毁灭，他们的冷漠无情说：他就要死了，可能就是这样。我不赞同吗？难我不也说着同样的话吗？我不是想要这孤独吗？再见了，你们这些狗，但不是就这样在这里收场，而是到真理那边去，离开这谎言世界，在这世界里找不一个能从他嘴里听到真话的狗，从我这天生的谎言公民嘴里也听不到。也许真理并不极其遥远，而我也不像我所想的那样孤独，抛弃我的并不是其他的狗，而是我自己，一事无成行将就木的我自己。

不过死起来也并不像一只神经质的狗想的那么快。我只是昏了过去，当我苏醒过来抬看时，有只陌生的狗站在我面前。我没有到饥饿，我十分健壮，据我的判断，我的各个关节均还灵活，尽我没有尝试通过站立起来证实它。我本没看到什么非同寻常之，一只俊俏、可也并不特别众的狗站在我面前，我看到就是这些，没有别的，不过我认为，在他上我看到了不同一般的东西。我下有血，起初我以为那是吃的，但我立刻察觉到，那是我吐的血。我掉转目光看着那只陌生狗。他清瘦，长，一棕上缀着几白斑，有一动人、有力、审视的目光。

“你在这里什么？”他说“你必须离开这里。”

“我现在无法离开。”我说，再没其它解释，因为无论我怎么向他解释一切，他好像都很着急。

“请离开。”他说，他焦躁地刚放下一只脚又抬起了另一只。

“别我，”我说“走吧，别为我心，其他狗也都不为我心。”

“我是为你着想才请求你。”

“你为何请求我随你的便，”我说“就算我想走也走不成。”

“没有任何问题，”他微笑着说“你能走。恰恰因为你看上去虚弱，我才请求你现在慢慢离开，你若犹豫不定，呆会儿你就得跑。”

“这是我的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