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从一个城市的“件”即从人文的环境来观察的话，我想，也许应该是这样：当你被带到一个陌生而且言语不通的城市，那里楼林立，霓虹闪烁，金碧辉煌。假若，鳞次栉比的大厦、川不息的车辆以及琳琅满目的橱窗，这些繁华锦簇的城市外表使你缭，目不暇接，看不端倪，猜不这里是哪里的话，那么，你只消走巷里坊间，留心查看一下细枝末节，如同观察一个人只消观察他的袜和指甲一样，你要把目光投向这个城市的“鬓角发梢”倘若你发现，经常在街可遇打狗踢孩骂老婆之景观，可遇成年人当街吵骂厮打不休之景观，然后发现“犬之声相闻，邻里广而告之”那么这里差不多就是个发展中国家。

当然，任何一个国家，都同时存在着有涵养的文明人与俗低劣之人的两极分化，英国的绅士们与他们的山村老妪之间的差异也是相当的可观。我无意在这里厚此薄彼，以偏概全。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一场路遇的打狗事端，这样风不相的事情，忽然让我慨万般。我想，那些看得见的楼大厦和宇宙飞船之类，固然现着一个国家的先程度；但是，那些不易看到的诸如下以及公民的普遍教养，更是文明程度的重要标识，它一也不比一个城市或者一个国家的“面建设”次要。

我生于斯，长于斯，思之痛，急之切。这些话，我怎么舍得由外人来说你呢！

４.折断的时间（２00６－８－３）

早年，我曾在多画册中看到过达利的《记忆的残痕》这幅画，画面上是三只时间完全停滞的柔扭曲的钟表。记得当时我每次看到这幅画，内心都有一说不来矛盾，至于怎么个矛盾法，我一直没来得及思与沉淀，匆匆忙忙地就被新的事所冲刷和覆盖了，就像一朵狼撞击另一朵狼，转瞬之间便归复于平静，涌动的暗便潜藏于之下。

据我对画面的表层理解，我想，达利似乎在倾诉一对“原始记忆”的闪现和拉回的渴望；倘若再往潜意识探寻的话，据弗洛伊德主义的理论，手表或钟表是一规律和纪律的象征，那么也可理解为达利对现实秩序以及现实规则的一破坏的求。

回忆起来，在我反复观看现代派画册、画展的那个时期，也正是我叛逆情绪最为饱满的青期。那个时候，我对现实说“不”对约定俗成的观念说“不”对所有的束缚人神的条条框框说“不”！说，以我当时的心理状况，对于达利的《记忆的残痕》描绘的弯折扭曲的钟表所蕴的神指向，是不应该到别扭的。但是，我就是有一说不的别扭。

随着岁月的逝，更随着我对自己的本质的日渐清晰的理解，我恍然知了这内心的冲撞发生在哪里了——虽然，在思想观念上，我始终是一个不喜墨守成规、人云亦云的逆向思维者；但是，在现实生活的常态下，我又是一个喜遵循秩序、规则和纪律的人，这遵循甚而到达刻板的程度。比如，我喜恪守时间的朋友，并要求自己守约守时；我喜购环境是明码标价的场所，不喜那谁有本事谁砍价的浮动标码的游戏规则；习惯日常起居的规律化，不习惯恣意妄为、任散漫；喜社会各秩序的规范化、法律化，不喜见人行事的随意化、人制化…总之，我依赖于有“纪律”的日常状态，而这“纪律”完全来自于一自我的意愿和自我的束约。一方面，是喜思想意识上的不安分和自由；另一方面，又倾向于在的日常生活上相对的秩序化和规范化。我想，现在回忆起来，早年达利那幅画带给我的内心冲突大致源于此吧。

其实，秩序和规则从来不是自由的对立面。所有的自由都是仰仗一定的制约而得以实现的。也可以说，没有制约，本就没有自由！

国有一位心理学家叫斯科特·派克，他曾说“纪律是解决人生难题的最主要的工，它有四：不逞一时之，承担责任，忠于真相，保持平衡。”青年少之时，不懂得节制的我们也许会对此嗤之以鼻；时过境迁，当我们拥有了足够的岁月积淀之后，铅锭一般沉甸甸的东西堆在心，我们便恍然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