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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频(4/10)

一年三万的任务。你看我们一个中等城市,挤着大大小小七八家电台,除了人民台,个个独立算,就那么一些企业广告,能不抢个锅底朝天!不是瞎搞是什么!况且拉广告上还有说法,报社领走,电视跟后,电台小老九。你跑跑就知了,难啊!”时代当即沉默下来。

罗门就说:“你也真是的,老师多好,要跑这儿来受罪,久了你就知了,电台不是什么好地方。”

罗门说这话的时候有一明显的怨气,不知是朝谁发的,时代赶闭了,埋下来准备节目。

后来,时代就开始留心谈广告的事。有事没事也到广告转转,取一取经。时代是个聪明人,她相信只要用心,这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如果拉到广告,除15%的提成,每月还有几百元奖金。不是说吗,谁谁谁的大哥大,谁谁谁的托车,谁谁谁的房,全都是拉广告拉来的。

时代也磨拳掌起来。

第一次,她去了市里很有名的一家企业,电话号薄上的广告说是该企业一年创收多少多少万,多少多少外汇,气很大。总经理叫胡满志,坐在金辉煌的办公室里气度非凡地笑着。时代也是初生犊不怕虎,漂亮的秘书小挡架,问她有没有预约,时代笑着说有呢,刚刚打过电话。就这样一闯就闯了胡总经理的办公室。

胡总是个讲话慢条斯理的人,问明来意后,面带难地说:“我们的产品主要是销往国外,在国内是没有多少广告可的。也就前两年在中央电视台亮亮牌。至于赞助嘛,”胡总说:“我们负担很重啊,新闻门都盯着我们要钱,可是也不能说给就给啊,我手下还有这几千号职工,工资,奖金,福利,房,都不容易。再说了,你们台开台时,我不还给过两万,问问你们陈台长,支票还是他亲自来取的呢。不好意思啊,实在不好意思。”时代谢过之后来,把胡总的话分析分析,算是明白了几分,一是人家广告只看得上中央电视台,一个地方的小电台,是不会看上的。二是每家新闻单位都向他们伸手,就是电台的台长,也只有两万元的面,更别说一个刚来的小主持了。

再跑了几家后,才发现胡总算是客气的了,有的一听说是电台来人,本就不见,也有见了的打过招呼后就抱着电话打个不休,当办公室里压就没有时代这个人。

看这财大气的“啃不动”时代就转移目标,去了一家小小的快餐店,叫“星期天快餐店。”时代是在日报上看到他的广告的,广告语很彩:认识“星期天”每天都是星期天!

老板是一个瘦瘦的年轻人,看上去有一生意人固有的明。这时的时代又学会了不少和广告有关的知识,知了有一广告叫实广告。比如上次台里新闻的小王给一家针织厂了广告,没有拿到钱,但针织厂给台里每人发了一床被面,时代也拿到了。实的价八折折算下来,也就是小王的广告创收,罗门当时就给时代算了一笔帐,就这一笔小广告,小王至少能拿到五百块钱。于是时代就对小老板说:“你要是没钱给也不要,可以把我

们台中午的快餐给包下来,广告保证给你好。”

小老板斜看着时代,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先跟你请教一个问题,电台,究竟还有多少人在听?”

时代忍住气说:“我们台的收听率还是很的,不信,你看,这是收听调查统计表。”

小老板把时代递过去的表接过来,草草地扫了一,然后问:“你们台,有多少人?”

时代一听有戏,赶说:“不多,二十几人,只有十几个人中午在单位吃快餐,很划得来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就实话,我要是在电台广告,完全是帮衬你们,瞧你,一个小妹妹,面又薄,也被推来谈广告,听说你们电台是表面风光,不拉广告就没得饭吃了,有这回事吧?”小老板一副了然于的样

时代一听这话,站起来就走,小老板也不拦,在后面声地招呼伙计土豆要刮净了,顾客可是上帝,不能让上帝不满意。

之后,时代的心情糟透了。星期天,时代神情恍惚地坐在脏差的研究生楼里,远程就安她说:“只要你喜这个工作就行了,钱上面不要你心。等我上班了,还怕养你不起?”

远程学的是计算机,那时正在准备毕业答辩和忙着找工作,蓬蓬的,学生味得很。时代有些心疼,伸手去一下说:“钱不够用你照讲。最近都吃些什么呢?”

远程说:“睛都忙绿了,哪顾得上吃。倒是你,每晚十二下班,要注意。等我工作了,我们租个小房,你就可以把夜班辞掉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雨总是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广告和新闻都不想去跑,时代就整天呆在台里。时间一下来许多。那晚在节目里,时代就跟听众们说起“时间”给大家念朱自清的《匆匆》前,时代说:“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不知你是不是会在每晚这个时候问自己,我今天究竟了些什么,是不是在浪费光?小时候大人们总让我们思考这些问题,但实际上长大后我们却多半是会逃避这样的问题,因为这样的思考只能让我们觉得不快乐不轻松。但我想我们都会害怕一无所成,怕得不到他人的肯定,不我们从事的是怎样的职业…”时代说到这里抬了一下,透过隔音的大玻璃,她发现导播室里的许多正在认真的听着她的节目,两人的目光对撞了一下,许多专注的神情令时代诧异,差一走神。

后来想起来,许多对时代的追求就是从那个神开始的,那个神仿佛是个锐的楔,就此快速地拉一些时代从未想过的绵长的故事。

那一天依旧是下雨。

时代的节目是晚上九。八多的时候,时代坐在值班室里百无聊耐地看电视,窗没关,时代就看见陈台长从电梯里来,手里拎着一个漉漉的雨披,一晃就了台长室,再一会儿,电梯又开了,来的是兰心,拿着一把伞,也一晃了台长室。时代当时并没有介意,想到陈台长多次调主持人节目前提前半个小时待岗,不打无准备的仗。就赶收拾东西了导播室。

完节目已经是十了。等待着时代的还有两个小时的导播任务。她突然想喝,于是去值班室找杯。整个九楼空的。走廊里的灯不知怎么也坏了,时代有怕,闷着往前走,经过楼梯的拐角,突然传来女人压低了的俏的笑声,定睛一看,竟然是兰心和陈台长,兰心的半个吊在台长的上,两人的嘴正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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