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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青chun的鸟儿(4/4)

息。较为恶意的传播则将其说成了“自杀未遂”“革写诗都快写疯了”诗社一女生碰到我时说:“整天神情恍榴,怎么能让他去呢?”

几天后我见到了革的母亲,不只是我,应该说是全校所有的师生,那是一个俗气得很典型的女人,卷曲而的短发,胖胖的脸上嵌着一对明的,她在集晨会时动作捷地跑到了校长的边,拽住了校长的衣袖,来不及撤的话筒将她声索赔的声音传到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革,革。

我曾经以为他也有一个和依巧一样的母亲,穿着宽大的白睡袍坐在地毯上和儿诵起一首首优的诗。我为叹息。

我决定去医院看看他,父亲说我也去。

这时已是秋了,从病房的窗去,连一棵光秃秃的树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如一张没有表情的脸。革躺在床上,见我们去,脸上很惊诧的表情。

“疼吧?”我问。

“疼。”革“皱着眉说“我正在,不知为什么,就掉下来了。”革说完把埋在被里,声音闷闷地补充:“这真是一件丢脸的事儿。”

父亲坐在革的床边,温和地说:“革你可要知,只会写诗的人不一定是一个好的诗人。”

“什么意思?”半张脸。

“比如我,”父亲说“当年我疯狂地写诗,令倪幸失去母,就是我一生永难挽回的过错。”父亲说到这儿看我一。大人们都喜把自己藏得很,父亲却用他踉中清晰的遗憾告诉我们该如何长大。革的睛里激的泪来。那一天我一直想对父亲说有的事我从来没有怪过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甚至想父亲纵有再多的不是,母亲也该释怀了吧。

“可不可以常来看看我?”走的时候,革像小孩一样无助地说。

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一有空我便到医院里去看革,在他疼得厉害的时候给他讲童话故事。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听童话的,他童年时很多应有的东西都是一片空白。父亲当然不阻止我这么,我很激他这么理解我,况且革总是说我会讲故事,是个好手。

在这期间我见过革的母亲好几次,她总是蝶蝶不休或用一奇怪的光看我,每逢这时革就显得很难过。我对革说你应该到幸福,不怎么说你生病的时候有母亲为你送上可的饭菜和净净的衣服,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福的。革的睛告诉我,他同意我的看法。

院的那一天,正是依巧参加文艺汇演的日。依巧特地跑回家来仔仔细细地化妆,说是这样才有机会以最丽的姿势穿越大半个城市。我骂她虚荣,她义正辞严他说虚荣就虚荣,这没什么可耻的,怕只怕到了八十岁想虚荣都没法再虚荣。

这回到我笑得前俯后仰。

我本来打算邀请革去看演的,孤独的革应该回到人群中,可是我到医院的时候革已经院了。

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看到革,只是听说他变成了一个很“正常”的学生,不再发疯地写诗了,老老实实地念着他的书。但我知革,知他心中斑斓的梦想依然存在,他以前只不过是跑快了一儿而已。再后来有一次他在校广播站为一位女生播了一首歌,不是什么行歌曲,正是依巧在文艺汇演中舞蹈的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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