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痛呢？

那就只能遗忘。

在咸机场，空的候机厅里，我把明信片摊开在膝盖上，给林写了最后一封信。

林，我要走了。

把明信片投邮筒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心轻轻地下坠，寂静而绝然。

压抑了我整个青期的幻想，苍白的华丽的幻想，原是这样一场生命里的不可承受之轻。

我再一次选择了等待。

大三的时候，安和净有了分别四年以后的第一次见面。

安记得初中毕业后，净第一次来她的学校看她。

她在重中，净上的是职。

在场边的草丛里，净告诉她，她的父母在闹离婚，家里了变故。

松每天都到校门来等我，安。他每天都来。

光倾在净的脸上，好象一片淡淡的影。

安想，就在那一刻，她们发现了彼此的沉默。

也许都等着对方说些甚么。诺言也好，安也好。

但骄傲和猜疑，象一条裂，无声地横亘在那里。生活已经不同。

她们都是倔和没有安全的孩。

在下雨的街，安看到净在人后面向她张望。

漉漉的短发，抹了很红的膏。净看过去还是漂亮的心气傲的女孩。

安听说过她的经历。颠沛离的生活，父母分居，找不到工作。

和松同居了三年，突然发现松在和另一个女孩来往。

净微笑地跑向她，她的手柔地放在安的手心里，就象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我们淋淋雨好吗，安。净雀跃的样。

可是这是别。她们都知。

净已决定去北方。

我打了他一耳光，安，是狠狠的打。就当着那女孩的面。

他的脸是苍白的。那时我就知我们肯定是完了。

我跑下楼的时候，忽然发现听不到自己的心了。

安。那真的是很恐惧的一刻。没有心。一片空白。

他考落榜的那一天，下好大的雨。

我在房间里觉他在门外，打开门，他果然淋得一透。

那时我自己也过得很不好。父母彻夜争吵，找的工作又不尽人意。

只有他在我的边。

我想我是在那一刻决定和他在一起。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上他。

但是，我告诉自己，这就是命运推给我的那个男人了。

没有任何幻想的余地。生活就是这样沉重和现实。

我第一次让他吻了我。在大雨中，我们两个都哭了。

他说，我会一辈对你好。我的一生只希望有你。

他把我的嘴都咬血来。

父母离婚后，我们就同居了。

他去炒票，日一直不安定。

我去医院动手术的时候，很希望他对我说结婚，把孩生下来。

可是，他说他得先找到工作。

我不知，他其实已经厌倦这份生活。

在手术台上，痛得以为自己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