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

有时候在楼上吃饭，听到楼下的电话响起，然后老板娘在那里记地址，某大厦某层，就知是同办公室的人来订外卖。她笑笑地说着话，一边把烟熄灭。

后来辞职了吗。

是的。觉得广告要把自己得残废掉了，很痛苦。

现在呢。

现在也是。痛苦无所不在。

她睁大着淡蓝的睛看我。脸上似笑非笑的。一双手安静地在一起。

是看上去很寂寞的手指。

那天夜里，我们依然去熟悉的地下室打电动，她占着恐怖游戏的机不肯让。边的小男孩们开始发嘘声。她终于悻悻地咒骂着让到一边。

走上地面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滂沱的大雨。

天的晚上，这样的雨常常让人措手不及。而又缠绵。

她拉着我持地跑到那家小超市，买了罐装的啤酒。两个人靠在玻璃门外面，淋淋地着冷风，喝完了啤酒。

她看着我，我知她有话要说。果然她轻轻地俯下说，前段时间我请假去了一个海岛。因为心情很糟糕。

是为了工作的问题吗。

也许吧。很多人一样都在偷懒，但是我不懂得掩饰就首当其冲。

就我一个没分到票觉得很丢脸。可是再仔细想想，也不尽然就是为

了这样的细节。因为说到底，这份工作我从来没有在乎过。

她的睛眯起来，独自微笑。她说，也许是一荒凉的觉。那一直隐藏在心里的荒凉的觉。就像晚上的时候去海边，天上有星星的夜晚，能照亮沙滩，远环绕的群山，退后若大的沙滩上一个人也没有。在那里看海，玩手中冰凉的沙，听的声音。坐得冷了的时候，站起来，觉周围的沉寂太荒凉了。让人心里害怕。

她看着我。

我伸手，犹豫着。

终于我的手指轻轻地及她的脸颊。那里而冰凉。

然后JOE又消失了。

像以前一样的没有音讯。我没有找她。有时候在快下班的时候，我拨她公司的号码。电话里传电脑接线的悦耳声音，请拨你的分机号码或查询。听到嘟的一声，我放下了话筒。

我觉得我的心是一个装满了的罐，害怕因为摇动而发大的声音。于是我安静地站立在一边，可是每一刻都能会到柔的声浮动。

39层楼的庞大空间。空调过的封闭空气里弥漫着辐和二氧化碳。密匝的电脑和人群里所淹没的JOE，穿着空的黑衣站起来对我挥手。

这个姿势如此寂寞。而我同样。

但是我们没有拥抱。

有时候我觉得JOE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平淡地隐藏着她迅速老去的心。可是已经负载不起生命给她的消耗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