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他的变成了苦。他对她非常好，想以此来化她的心，可是，那颗心还是像先前一样。他佯装毫不在乎，她也不予理会。有时候，他发脾气斥责她，她就悄悄地啜泣。有时候，他认为她不过是个骗，那心灵只不过是他自己的虚构，因此，他之所以不能她那个心的圣殿，是因为那儿本就没有什么圣殿，他的已成了一座牢狱，他渴望从那里逃走，可是，他却连打开门——这是唯一需要的事——走到外去的这力气也没有。这真折磨人，他终于变得麻木绝望了。最后，火自行烧光了。每逢他看到她光在那座独木桥上时，他心涌上来的已不再是怒火而是不耐烦了。他们于习惯和方便住在一起，至今已有多年了，他现在回想起自己昔日的激情，只是一笑置之。她已是个老太婆了，因为岛上的妇女都老得快，如果说，他对她已不再有任何的话，却还有宽容之心。他怎么，她倒也全然不。他只得从他那架钢琴和许多书本中寻求安。

他的思使他很想说话。

“当我现在回忆往事，想到红和萨丽那短暂的烈的情的时候，我不觉认为，他们也许应该谢那无情的命运，在他们的情似乎还是于时就把他们拆开。他们吃了苦，可是，他们吃的是的苦。他们得免于一场真正的情悲剧。”

“我好像没有完全懂得你的意思。”船长说。

“情的悲剧并不是生离死别。你知得过多久，两个人之中才会有一个到不再了？啊，看到一个你曾全心全意地过的女人，这人你曾经觉得一看不到她就受不了，可现在你终于领悟到，如果你从此再看不到她也无所谓，这才是真正非常痛苦，情的悲剧就是冷漠。”

可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有一件异常的事发生了。虽然他一直在对着这位船长说话，却并不是在和他谈，他一直是在自言自语，睛虽然盯着他面前这个人，却是视而不见。可是，现在却有一个形象现在他的面前，不是他所看到的这个人，而是另一个人的形象。仿佛他在照着一面使人显得格外矮胖或者细长得荒谬绝的哈哈镜，不过，这会儿，情况恰好相反，他在这个胖的丑老上依稀看到一个年轻小伙的影。这当儿，他对老探究地很快细看了一下。为什么随随便便的散步就使这人走到这个地方来呢？他的心突然一惊，几乎透不过气来。他猛地起了一荒谬的怀疑。他所想到的事情是不可思议的，然而，它可能是个事实。

“你叫什么名字？”他猝然问。

那个船长的脸皱成一团，狡猾地嘻嘻一笑。这时他显得满怀恶意，非常鄙俗。

“他妈的已经这么久没有听到我的名字，我自己也都快忘记了。不过，三十年来在这一带的岛上，人们一直我叫红。”

他发一声低低的、简直是听不到的笑声。那庞大的躯颤动着，这真是卑鄙。尼尔森打了个寒颤。红却到这有趣极了，泪从他充血的睛里顺着双颊下来。

尼尔森倒了一冷气，因为这当儿，一个妇女来了。她是个土著，一个外貌有几分威仪的妇女，壮而还不是痴，肤很，土著的肤总是随着年纪增长而变，发灰白得利害。她穿着一件黑的宽大长衫，薄薄的衣料显她那大大的脯。要关来到了。

她跟尼尔森说了几句有关家务的话，尼尔森回答了。尼尔森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不自然，但不知她有没有听来。她朝那个坐在窗边椅里的男人冷淡地扫了一后，就径直走了去。要关又去了。

尼尔森一时间说不话来。他激动得厉害。后来他说：

“如果你能留下来同我一起，吃便饭，我将十分兴。”

“我想，不啦，”红说“我得去找这个叫格雷的家伙。我把东西给他后就要走了。我想明天就回阿亚。”

“我找个孩同你一起去，给你带路。”

“那太好了。”

红有费劲地从坐椅上站起来，那个瑞典人找了个植园活的孩，告诉他船长要上哪儿去，那孩便沿着小桥走去，红准备跟他过桥。

“可别掉下去。”

“决计掉不下去。”

尼尔森看着他过桥，等到他消失在椰树丛时，他还是在看。接着，他沉重地往椅里坐下去。使他不快活的，就是这个人吗？萨丽了这么些年，并且不顾一切地等待着的，就是这个人吗？这真是可笑。他突然到十分气愤，他有一本能的冲动，想起来，把周围的一切东西都砸个稀烂。他受骗了。他们终于彼此见了面，却一也不知。他开始笑了，是悲哀的笑，他笑得越来越厉害，直到变成了狂笑。神明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可现在他已经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