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神，有时还会想到孩的问题。他想如果有个孩，那么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可能会缩小，至少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孩是一从梦到现实的置换，是被祝福的，可他们没有孩。

他不再能思想，不再能工作，也不再能人睡了，就像被施了咒语一样，他的生活在自生自灭，在带着他的躯壳飘飘茫茫地向时间尽远去。

但他不吃那些能帮助人眠的药，或许睡眠对他并没有意义，而失眠中的人两陷，目光如电，脑清晰，很多事像岛屿一样从黑暗的海里浮现来。

而在这时刻想起来的都是一些温的往事，这些事能在黑暗中温你的胃像柔你的心。比如她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的一副手，这是他平生里第一次收到生日礼，像他那样的中年人的圈里并不行这法，但他当时着实被动了。那天晚上他们去一家漂亮的中餐馆吃晚饭，然后又去听了一场音乐会。那天晚上她一直都挂着温柔的微笑，在旖旎的灯光下波转，风情万。在床上她让他飞得很，从来没有过的。他到眩到窒息到在暗火焚烧中的重生。这就是他梦中的女人，顺着命运之偶然飘到他的边的女人。她的脸鲜一样浮在他以后的记忆里，散发阵阵馥郁而幻梦般的气息。

还有一次她发了烧，脸烧得红红的，像小孩一样无助地蜷在床角，好看的女人生病的时候都会有一特别惹人怜惜的味。

他一直坐在她的旁边，握着她的手，给她拽拽被角，不时着她那贴在额上的发。床边的柜上放着杯、药片、果和，她闭着睛，屋里飘着低低的提琴独奏曲。他的心里涌满了的，她是应该被保护的，而他正是她的男人。这觉让他很兴很踏实。

现在想起来，那真像一场梦，她是那么丽珍贵，转瞬即逝，楚楚动人。那样的夜晚是不多的，最后抓在手里的也只是晶莹的碎片。

夜了，他伏在她的枕上，一动不动，像死了。

7

上午810分。她在镜前细心地描着眉，在眉梢挑行的弧度。这两天她的脸显得有憔淬，是因为争吵和睡眠不良。

但化了淡妆后，她看上去依！日很。

大约20分钟后，她收拾停当，背上包离开了家。她对他说今天在剧团里有排练，排的正是《哈姆雷特》。他上想到了那个男演员，他的妻将和那男人再度合作，一个演奥菲里亚，另一个演哈姆雷特，在戏里是死去活来的情人。

他站在台上，注视着她的影现在大楼的门，然后她向路对面走去。剧团就在离他们家不太远的地方，她喜步行去上班。

他坐下来，心神不宁地看了一会儿书，又接听了几个朋友打来的电话。朋友们在电话里跟他闲聊了一会儿，转而问他写作的展，何时能稿。他说不准，推说最近不太好，没有神。而事实上他也已经写烦写厌了，除了垃圾他再也不能写什么。但杂志报纸包括影视公司不会明白这一，所以社会上有越来越多的文字垃圾。

终于在下午3钟的时候他从椅上站起来，走房门。虽然钟工上就要来他家活了。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要什么，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她离开后的房总是显得很空，没有更多的意义，也没有人气，仿佛连一丝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没能留下。她一走门，他就没有家了。他带着神经质地想着。

除非哪一天，她变作笼里的小鸟，永远在他的视线可及范围之内。

他沿着法国梧桐的荫慢慢地走。路边有一个警察正在向一个租车司机示罚单，另外两三个闲人围在一边看闹。他冷淡地走过这群人，生活在社会最最琐碎的层面的人就像浮尘，轻而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