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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讲小说的情节和语言(6/7)

语言便更见活泼生动。这就是这原型化语言的优势,它可使活生生的场面跃然而。《爸爸爸》是风土化语言使用于小说的比较典型,也比较成熟的一作品。但我们大约已经看到了它的局限,就是说风土化的语言需要一个大前提,一个经验的准备,要对它的环境有相当的了解,才能够很好的领悟它。如对它一无所知,你就一看不懂,完全错过了它。

还有一化语言,就是非常的时代化,烈时代的语言。恐怕王朔是首当其冲了,就让我们看看王朔的语言是怎么回事情。

我这儿举的例是他的《橡人》。我看他文字的时代表现大有这么几方式,一是把书面语,语文化的语言运用到另一日常的环境中,比如男孩女孩在一起,男孩表现的比较鲁,女孩就说:“我没想到你变成这样,生活啊!人啊!…你真是迫不及待,贫困的生活真是能把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人变得禽兽不如——”就这么把书面化语文化的语言语化地说来,本来很严肃的语言就变得油了。再比如,女朋友找了个有钱的籍华人老,他调侃她,她说:“人老重情,霜叶红于二月。”“霜叶红于二月”是句唐代名句,用在此确实很有效果。还有方式是不规则使用汉语,比如,他们合伙生意,有人有顾虑,另一个人安他说:“你想的也太惊险故事了。”“惊险故事”是个名词,却把它作为形容饲用了,而“惊险故事”又是现代生活的产,你不会想象它是来自过去20年前的说法。所以这也包括了第三方式,就是将现代生活中的政治化用语用于语,比如“老实!竿他坏,整个一个阶级敌人…”比如,某人穿件新衣服,别人讽刺说“瓜似的,分外妖娆是么?”大家知“分外妖娆”来自于泽东的著名诗词。去买机票,需要走后门,就问在民航有没有关系,赶快去发展,说是“火线瓷”这是从“火线党”上用的。此外,王朔还用了大量的切似的语言。

什么“联合国吡嗷的”什么“北京小刮”大约只有王朔一伙常在一起玩的才懂那意思。就这样,工朔创造了一现代市井语言,并且渐成风。这语言也是需要经验的前提的,它和当时当地的情景关系密,一旦脱离了环境,便失去了它的丰富义。

我们现在已经看到了这两化语言的情形,一个是风土化的语言,一个是时代的语言,这两语言都需有一个大前提,就是我们要有足够的背景材料,否则便无从了解。这是现成的语言,就像电脑,必须储存某程序,阅读时才会有反应。那么小说的语言应该是什么样的语言呢?我称它为象化语言,我想用阿城的小说《棋王》作例,来说明这语言的状态。在这中篇小说里,完全没有风土化的语言,也完全没有时代的语言,换句话说,完全没有使用的语言。它所用的是语言中最基本的成分,以动词为多。张炜说过一句话,我以为非常对,他说,动词是语言的骨。照这个说法,《棋王》就是用骨搭起来的,也就是用最基本的材料支撑起来的。

它极少用比喻,我只看到用了一两“铁”“像铁一样”“刀似的”形容词则是用最基本的形容词,比方说“小”、“大”、“”、“细”成语基本不用,用了一个“大名鼎鼎”是以调侃的吻:“他简直是大名鼎鼎”仅用了一次。总之,它的语言都是平白朴实的语言,是最为简单最无义因而便是最象的语言。现在我们就来仔细地看一看它的语言。

《棋王》开就这么一句:“车站是得不能再,成千上万的人都在说话。”说“”的程度是说“不能再”“”的状态呢,是“成千上万的人都在说话”并没有“成一锅粥”“吵得震耳聋”这类的比喻和形容。“我”一上车就碰到个王一生,要拉他下棋。成这样的情况下“我”下了一会自然不想下了,说:“我不下了,这是什么时候!”王一生听了这话,似乎醒悟了什么“下去,不再说话。“他用了”“字,这本是个形容词,但他是作了动词用,”下去“,能觉这人是塌下去了,沮丧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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