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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讲《九月寓言》(3/7)

女孩,长得没有赶鹦漂亮,可是照我们行的话来说,蛮的,一双睛特别勾人。当她很小的时候,她有一个习惯就是挎着篮到工区去拾东西。她不是拾蘑菇,她是去拾工区的螺丝帽什么的。这时候工区比较小,周围还有些杂树林,她在林里发现了一个小男人。这个男人的形象其实就是那鼠目的,但是她把他描述得非常可,说他是白的,小脯瘦瘦的,特别灵巧,可是很有力,很像鼹鼠。她就老和那个小男人一块玩,玩到后来,小男人就把她培养成一个很刁蛮很放的女

小村男人都说:“三兰行了。”有一日三兰再到工区捡螺丝帽时,发现那片杂树林已经被砍掉了,造了新的房,工区在慢慢扩大、延伸。就在她彷徨、寻找、等待的时候,现了一个新人,叫语言学家。

听听名字也晓得,这个人说话是怎么样的腔调,他比工程师还要厉害。

他穿了一制服,别了支金星牌金笔,就这么个形象。三兰玩得兴了,就拿大、翻跟务、打,然后就撕开一个,这个语言学家心里很动,看她上的看了半天,忽然说了句:“要注意安全。”他说话全是这类腔调。三兰和他好了,结局就像我们在很多小说中看到的:语言学家是个有家的人,三兰在他那儿吃了大亏,然后只能回到小村去,她母亲去找语言学家算帐,意思是:“你把我女儿成这个样,你下面怎么说?”语言学家沉默了半天,回答这么句话:“我倾其所有。”这句话除了语言上的意义,实际上一无所用。

还有个小豆,是金友的媳妇。金友是小村里的恶霸,一个很坏的鬼,凡是女人他都要败负的,姑娘也好,媳妇也好,甚至上了岁数的他都要欺负。小豆这个媳妇是从南山过来的,小村里的媳妇都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自从来了工区后,有件事非常引她们,就是洗澡,到工区澡堂里去洗澡。工区烧锅炉的工人叫小驴,他很迎小村的女人去洗澡,因为整个工区只有一个女的,是个理发师,又小,又特别喜哭,说话稍微冒昧她就要哭,很惹不起的。每天工人洗过澡后小驴就请这些女人来洗。他在澡堂里面走来走去,也不回避,说:“我试试温。我要一去的话,你们就洗不成了。”这些媳妇都听他的,并不计较他的在场。小豆特别喜洗澡,她觉得上有几千年的土渣全都洗掉了。然后,小驴和小豆就有了一手,金友联合起全村的男人,活活把小驴打了个半死。从此以后,洗澡这个活动就不可能再有了。、赶鹦、三兰、小豆的故事都属“现在时”里那类和工区有关系的事件,虽然发生在“停”的状态,却为“跑”埋下了前因。

“现在时事件”的第二类是小村内的关系,主要的情节就是刘挣的造反。这个人在小村里是个家世渊源的人。他的儿叫龙,是书中很重要的人。他怎么会造反呢?有两个原因。第一,刘挣的父亲是第一个逃荒到小村,第一个扎下窝棚的人,可是后来刘去当兵了,小村的权利落到另一人手里,就是赖牙,当了村长。刘挣自然很不服气赖牙。他在外面的世界里闯过,有不少见识,说话也是非常意识形态化,比如,他探亲回到小村,小村的最领导赖牙来迎接他,很烈,刘挣却挥手把他一赶,说:“你太不卫生了。”从此以后,他们两人就结下了仇。赖牙为报复他,时常当众不给他面,这就是他要造反的第二个原因。刘挣被仇恨折磨着,一天到晚就是喝酒,吃猪冻,然后打老婆。因为猪冻是屠宰手方起的拿手绝活,所以刘挣和方起就成了知己,好到对坐之间没有话可说,不是用睛对视而是用心对视。方起看到刘挣的肺已经烧焦掉了,知这个人是有钢火的。刘挣能看见方起的里没有油,像树叶一样苍白,他知这是个知苦的人。刘挣给方起看他的宝贝,他从队里带来的弹、带,表示他特别想造反的心情,方起则烈响应他。他们在一起商量造反的时候说:“我们一定要有武装,没有武装是不行的。”方起就向刘挣介绍了一个人,小村的民兵,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喝酒。想不到这个民兵是赖牙的人,一下把他们卖了。他们的造反失败了,结局非常惨,两人都受尽了折磨。方起因为把一个细引来过于自责,用劁猪刀把自己劁了,然后死去。这些就是小村“现在时的事件”接着再说小村“过去时事件”首先要说的就是龙家。他的父亲是刘挣。在他还没生的时候,他爷爷带着他的伯父——一个大娃娃,还有他的一路逃荒过来。在雪地上跋涉,雪的反光把爷爷的睛刺瞎了,是大娃娃牵着爷爷的手,跑到了小村。在小村里生下了刘挣,龙的父亲。后来,他伯父死了,他爷爷也死了,留下他们一家三——刘挣,龙妈,和龙。龙发是全白的,他一生就是个白发。书里写他是个愁,几辈受罪的源都集中在他的上。他们一家人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走过了绵绵无尽的丘陵,最早引他们住下来、扎下窝棚的是白。白,它是多么好,多么温,他们从雪地里来,特别需要和的东西,就用白了棉被,了窝棚,了床铺,然后安下他们的家。他们是小村最早的居民。那时小村还没有红薯,只有一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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