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

他一怔，随即微笑落座。轻声叹“将你抓来数十天，你不哭，也不闹，反倒安之若素。只给你一本《诗经》，便可让你如此安静吗？”

我又笑，：“那么依公所言，我是该哭，该闹，还是该悬梁自尽？…如果这些有用的话，你也不是贺兰雪了。”

他的眸一瞬间光大盛，可是飞快恢复如常，娴雅挑眉，：“你知是我？”

“大周一旦与突厥联姻，夹在中间的楼兰小国便将再无生存余地。所以，最不希望大周与突厥联姻，又熟悉沙漠地形的人，应该就是楼兰。何况，传说楼兰皇贺兰雪有天人之姿，亡在沙漠中，落草为寇。要猜是你，也并不是很难。”

他的眸冷然看我，看不半喜怒。

“…其实如果没有你，楼兰怕是早就亡了。”我转过，假装没看到他霾的双眸“突厥于去年与楼兰开战，楼兰虽然富庶，人丁却是稀少。倘若不是了一个杰的皇贺兰雪，恐怕全族的人都已经被突厥俘虏。”

“你知的倒清楚。”他的声音喜怒莫辨，整张脸在影里，神似乎凄厉分明“俘虏？那倒算好的。你可知突厥铁骑，连老弱妇孺都不曾放过？但是我贺兰皇族的血，就足以染红半片沙漠。”

这一刻，我望着他的睛，于那一刹那看见他眸的悲苦，心忽然莫名一窒。

“他甚至杀了我的未婚妻。”他的声音忽然轻起来“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手无寸铁。”说到这里，他猛然抬起来看我。

我被他的目光退，起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摇，说：“不会的，云抑他不会那么残忍。”

贺兰雪凝视我片刻，神情缓缓松弛下来，像是自嘲一般：“成王败寇，也没什么残忍不残忍。我不杀你，其实也并非怜悯。而是你，有更好的用途。“说完，他便恢复往日华丽轻盈的笑容，转走门。

窗外月华如，荒漠开阔，繁星闪烁。

我不知于怎样的心思，我忽然开叫住他。“贺兰雪，你不要走。”

他的影一顿，缓缓转过来。

“世桃逐，你以为凭我一介女，便可要挟得了突厥？”我走近他，娓娓说“突厥人骁勇善战，日益不把大周放在里。这几年他们西征西域，东取楼兰，若非耗费太多人力财力，你以为他们会答应跟大周联姻？——你若利用我去杀突厥皇，也不过是替他们找个他日与大周宣战的借。”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贵为公主，真是人意料的聪明。连才也大气玲珑。可是你以为，凭这一番话，我便会放了你？未免也太天真。”

我忽然疲惫，靠在窗棂上，由衷叹：“我只是不忍看到生灵涂炭。”

夜风散我的素白衣裙，窗外星夜低，宛然如歌。一颗星璀然划破夜空，留下一幽亮轨迹。我不禁看得神片刻。再一转，贺兰雪不知何时已经走近我边。

我诧异地看向他的睛，四目相对间，忽然莫名一震。他的眸幽璀璨，光芒甚至盖过漫天繁星。

然后，他忽然捧起我的脸。

细细地吻。

也曾目睹过许多而不得的痴缠情事。世间男女，痴痴恋恋，外人看来，总是不懂为何。

为何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抓住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