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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风经典散文集识(3/4)

“紫”气东来。

之外,英雄当然还须有宝剑,宝剑也是“紫电”、“青霜”当然也有以“虹气”来形容剑的,那就更见七彩缤纷了。

中国晚期小说里也金泛彩,不可收拾,《金瓶梅》里小小几心,立刻让人彩情况,如:

揭开,都是饼,松饼,白糖万寿糕,玫瑰搽穰卷儿。

写惠莲打秋千一段也写得好:

这惠莲也不用人推送,那秋千飞起在半空天云里,然后忽地飞将下来,端的却是飞仙一般,甚可人。月娘看见,对玉楼李瓶儿说:“你看媳妇,他倒会打。”正说着,被一阵风过来,把她裙刮起,里边见大红潞紬儿,扎著脏纱绿儿,好五纳纱护膝,银红线带儿。玉楼指与月娘瞧。

另外一段写潘金莲装丫的也极有趣:

却说金莲晚夕,走到镜台前,把鬏髻摘了,打了个盘楂髻,把脸搽的雪白,抹的嘴儿鲜红,着两个金澄笼坠,贴着三个面儿,带着紫销金箍儿,寻了一大红织金袄儿,下着翠蓝缎裙,妆扮丫,哄月娘众人耍。叫将李瓶儿来与他瞧,把李瓶儿笑得前仰后合。说:“,你妆扮起来,活像个丫,我那屋里有红布手巾,替你盖着,等我往后边去,对他们又说他爹又寻了个丫,唬他们唬,敢情就信了。”

买手帕的一段,颜也多得惊人:

敬济:“门外手帕巷有名王家,专一发卖各各样销金翠手帕汗巾儿,随你要多少会有,你老人家要什么颜?销什样?早说与我,明日都替你一齐带的来了。”李瓶儿:“我要一方老黄销金翠穿凤的。”敬济:“六娘,老金黄销上金,不显。”李瓶儿:“你别要我,我还要一方银红绫销江牙海嵌八宝儿的,又是一方闪芝麻销金的。”敬济便:“五娘,你老人家要什样?”金链:“我没银,只要两方儿勾了,要一方玉绫锁地儿销金的。”敬济:“你又不是老人家,白刺刺的要他什么?”金莲:“你他怎的?不的,等我往后有孝!”敬济:“那一方要什颜?”金莲:“那一方,我要滴滴紫四川绫汗巾儿,上销金间样锦,同心结方胜地儿,一个方胜儿里面,一对儿喜相逢,两边阑儿都是缨络珍珠碎八宝儿。”敬济听了,说:“好好,再没了,卖瓜儿开箱嚏,琐碎一大堆。”

看了两段如此如见其人如闻其声的描写,竟也忍不住疼惜起潘金莲来了,有表演天才,对音乐和颜的世界极锐,喜滴滴的紫,可怜这聪明剔透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她除了西门庆的第五房老婆外,可以的事其实太多了!只可怜生错了时代!

《红楼梦》里更是一片华彩,在“千红一窟”“万艳同杯”的幻镜之余。怡红公终生和红的意象是分不开的,跟黛玉初见时,他的衣着如下:

看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金百蝶穿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结长穗绦,外罩石青起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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