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兴地说：“陪娘吃。人多闹些。”

她见们忙，便亲自用小木盆打了洗脸，摇摇晃晃地端房来给娘洗脸。还剥了柳枝，蘸了盐让娘漱。伺候得有模有样，十分尽心。

本来冯氏和黄老实早上都不刷牙的。因闺女刷牙，任三禾夫妻也刷牙，他们渐渐也跟着改了习惯。

才洗漱完毕，黄老实便搬了小桌来，放在屋当中摆好，一边开心地对冯氏：“雀她娘，杜鹃和雀儿包了饺呢。等下你多吃些。”

说罢，见她洗了脸，忙顺手接过木盆端了去。

看他们父女忙前忙后，都是为了迁就自己，冯氏将溜到嘴边的“费这事什么”给咽了回去。又见黄雀儿和杜鹃各端着大砂锅油茶和一屉蒸饺来，忍不住还是埋怨“大早上包饺，也不嫌麻烦。”

黄雀儿将饺摆好，文静地笑：“不麻烦。娘，我擀面可快了。杜鹃炒饺馅儿也快。也没用别的，就打了两个，炸了腊油，菠菜馅儿的。”

冯氏听了心里一酸。

这东西，要是以前也不能常吃，现在他们可是经常吃。

都是闺女聪明勤快，一一秋养两季小，一年喂两三猪，家里和腊就没断过。依然还是玉米山芋等粮为主，那日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顿顿饭菜都是样翻新。

看着几个闺女，她满心慨，真心觉得一般男娃不上她们。夏生那小捡了个大便宜，跟雀儿定了亲。杜鹃么，她可要好好帮她挑个人家。看林长大好不好吧。不好的话，她也顾不得了，一定不能把杜鹃许给他。

正想着，她们姊妹已经装了一碗油茶来，又捡了一碗蒸饺放在床矮柜上，让她自己吃。

黄老实父女也围坐在桌前吃起来。

老实爹一连吃了五个蒸饺，喝了一碗油茶后，在等待杜鹃帮他舀油茶的空儿，问黄雀儿：“这饺可有多的？送一碗…”

总算他还没笨到家，看见冯氏上包扎的绷带，想起昨天的事，就说不下去了。

杜鹃忍笑，问：“爹，送一碗给谁？”

老实爹不惯耍心，很老实地回答：“我本来想说，要是有多的，就送一碗给你爷爷吃。算了吧，先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