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牢记小时候的教训，不让冯氏买好布料，也没钱买好的就是了，只些布衣服穿。但再差的布，她都会心思些小缀在上面，凸显她们姊妹的特。

她自己已经活了两世，好歹见过些世面；可是小和妹妹却是自生就在这山里，她当然要费些心思帮她们装扮了。

今天黄雀儿穿一蓝底碎的棉布窄袄粉白棉裙，袖和领都缀了一层细细的银灰鼠。不是大块厚实茸茸的那，只有浅浅一圈。起装饰作用。

上：因今天不用活，因此没梳利落的双丫髻。杜鹃帮她在上挽了个细巧的垂鬟分肖髻，下面发也没绑，就这么自然垂在脑后肩上。

梳好，杜鹃退后一步端详小，觉得这一打扮显得她格外文静秀，浅笑间，又不失轻灵可，因此十分满意。

到她自己，也梳了跟黄雀儿一样的发式。上则是玫瑰红底起白小袄粉红裙，领和袖缀的是白狐，越发显得她面白皙如玉、黑眸烨烨生辉、艳滴。盈盈一笑，遮不住的亮彩，光华夺目。

至于小黄鹂，穿一红彤彤的衣，围着红狐领，前还绣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松鼠，是用真的缀上去的；上梳着丱发。脸红艳艳的，活脱脱一个萌娃娃。

姊妹们都穿红蓝颜，并非杜鹃俗气，而是在这青山绿中。人若是穿得太素净了，便显得灰蒙蒙的。所以，像大草原上的人。或者山区的少数民族，都喜艳丽彩和装饰。不是没有缘故的。

装扮完毕，三妹才了房间。

黄老实见了如似玉三个闺女。搓着手笑眯了。

冯氏把三妹一扫，满面笑容地叮嘱黄鹂：“玩的时候小心些，别把油啊灰啊上去了。洗不掉我看你哭去吧。”

黄鹂乖乖地，行动拘谨了许多。

黄老实和冯氏也换了新衣，看去神不少。

黄雀儿问：“娘，早上吃饺？”

冯氏反问：“你们想吃什么？有饺有面条，还有茶叶。你们想吃什么，娘就什么。要是不想吃那些，还有剩饭。炒个炒饭，把昨晚剩菜两个，吃饭也好。”

今天她是不会让闺女厨房的，厨房也没多少事。

过年嘛，小娃儿穿了新衣，只吃喝玩乐，媳妇婆们则煮饭烧火，连汉们都清闲了。

三妹听了娘的话，一齐幸福地笑。

商议了一会，黄雀儿对娘：“还是吃饺吧。初一吃饺好。等会锅也容易洗。炒饭太费事了。”

于是，冯氏就去忙了。

三妹则跟老实爹戏耍说笑起来。

这时候，是黄老实最开心的时候。

早饭后，杜鹃三妹首先去给爷爷拜年。

黄家院里，黄大娘陪着两个老婆坐着晒太、说闲话，大妞也在旁坐着嗑瓜；黄老爹在屋里陪两老汉喝茶。这些人都是邻居。

小宝和小顺不在，应该去给人拜年去了。

黄大娘看见几个孙女打扮得清清，看了叫人磨不开睛，心里本该喜。然见她们空着手，想起昨晚的事，又气不打一来。

当着人，她也不叫她们姊妹坐，而是怪声怪气地说：“哟，你们还记得我这个？还晓得有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