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三十多只。就快没有了。外公拿来的盐，送给一些，过年腌猪用了些。现在没了。我们没钱买盐，娘要用换盐吃；我没衣裳穿。也要用换；冬天没棉被，也要用换；家里的桌都站不稳了。床也坏了，没钱找木匠…，你走了？，你家腊还有多少？，二叔什么时候有空——”

杜鹃和黄雀儿看着猪，一步不敢离开。

期间，黄大娘有次上门来，问杜鹃：“你爹呢？”

杜鹃赶着她追问，那意思腊要是多，她还想借腊；二叔要是有空。最好能帮忙打张桌和床什么的。

杜鹃忙端板凳给她坐，一边：“爹跟娘上山去了。”

冯氏对屋里示意：“还打猪草，你看看这屋里，可能离了人？”

一边嘀咕。一边转对墙的数落：“没事蹲那老的地方什么？叫人看见了丢了小命，看你还乐个什么劲！”

冯氏听了这话，虽不当真，却也兴，笑：“你长大了？还没桌呢，就长大了！”

杜鹃撇撇嘴，心想你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采山货虽然重要，究竟不是主业，因此大多由女人。

不知为何，她对着小女娃粉团团的笑脸，说话又在情在理，愣是骂不来；黄雀儿就不同，她是张就喝斥。所以见她来了，黄雀儿就躲得远远的。

”

黄雀儿忙：“我去打猪草。”

她是来找大儿，看看他可有空去帮忙翻地的，不是来听孙女诉苦的。

黄雀儿端着一碗用菜叶拌的碎玉米屑，一边“啯啯”地唤小，一边用敬佩的光看妹妹。不知她怎有勇气面对说那许多话。

杜鹃笑：“我们家穷，收的粮少。我爹要多些山货，带去叫外公卖了换盐、买布。不像家，田地多，二叔又会木匠挣钱，什么都不缺。我们家好可怜的。”

黄大娘沉脸：“一个男人家，放着地里的正经活计不，倒跟媳妇上山那些没要的。”

自打她生来，从洗三开始，黄家就没消停过。

她真奇怪：这闺女从会说囫囵话起，那嘴里是一一的，也不知都跟谁学的。细算起来，她还没两周岁呢。

“你们这喂得倒好。有三十多只？”她问。

儿不在，她也懒得跟个小娃娃啰嗦。

才转要走，忽然看见蹲在院墙上的几只母，油亮的红，显然是家和野杂的，她就停下了脚步。

黄大娘听了，跟见鬼一样瞪着小女娃。

能不走吗？

杜鹃笑：“娘，我也长大了。我跟，一个看家，一个打猪草，怎么就不成？”

黄家院里晒满了秋收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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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忽闪着纯净的睛望她，好奇地问：“来有事？可是来看看我家活计完没有，好来帮忙的？”

接下来的日里，两夫唱妇随，上山采了几天山货，再集中力收两天玉米，然后再上山，起早贪黑，整日不得闲。

这个小孙女，真真是磨人！

可是，黄大娘就跟一阵风似的刮远了。

黄大娘听了差张要骂，好险忍住了。

“没事就算了。我就来看看。”

最后一句话是冲着黄大娘的背影喊来的，因为她早在杜鹃说没钱买盐的时候，就已经掉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