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哈里哈勒尔自传第一章(8/10)

企图断定在他生命的每时每刻,在每个行动、每个觉中人占多少比例,狼占多大比重,他上就会陷困境,他的全狼人妙论就会完全破产。因为没有一个人,包括最原始的黑人和傻瓜,会如此简单,他的格会如此单纯,只是两三主要因素的总和;而把哈里这样异常复杂的人简单地分为狼和人是无比愚蠢的行动。哈里的本质远不是只有两个因素,而是上百个、上千个因素构成的。他的生活(如同每个人的生活)不是只在两个极一一望和神,或者圣火和狼——之间摆动,而是在千百对,在不计其数的极之间摆动。

像哈里这样一个知识广博的聪明人会把自己看成荒原狼,相信能够用如此简朴、如此残忍、如此原始的公式表达他那丰富而复杂的生活,对于这一我们不应该到惊奇。并没有度的思维能力。即使最聪慧、最有教养的人也是经常通过非常天真幼稚的、简化的、充满谎言的公式的有镜观察世界和自己,尤其在观察自己时更是如此!因为从表面看,所有的人似乎都有一天生的、必然的需要,把自我想象为一个整。这会经常地受到大的冲击而动摇,但它每次都能复元如旧。坐在杀人犯面前的法官直盯着他的睛,在某一瞬间,他听见杀人犯用他(法官)的声音说话,他在自己的内心也发现有杀人犯的情、能力和可能,但他很快又变成了一个整,又成了法官,转回到想象中的自我的躯壳中,行使他的职责,判杀人犯死刑。如果那些才智超群、情细腻的人腰地意识到自己是多重格,如果他们如同每个天才那样摆脱单一格的幻觉,觉到自己系由许多个自我组成,那末,只要他们把这意识和觉告诉人们,多数派就会把他们关起来,他们就会求助于科学,把他们确诊为患有神分裂症,不让人类从这些不幸者的中听到真理的呼喊。有许多事情,每个有脑有思想的人认为是不言而喻需要知的,然而社会风气却不让人们去谈论。在这情况下,为什么还要浪费,把这些事情诉诸公众呢?要是一个人正在把想象中的单一的自我分解为两个,那么就可以说,他近乎天才了,至少也是一个罕见的、有趣的例外。实际上,没有一个人是纯粹的单,连最天真幼稚的人也不是,每个“我”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世界,一个小小的星空,是由无数杂无章的形式、阶段和状况、遗传和可能组成的混沌王国。每个人都力求把这混沌的王国看成单一的整;谈起自我时的语气给人一印象,似乎这是简单的、固定不变的、廓清晰的现象,这每个人(包括至圣至贤在内)都避免不了的错觉似乎是必然的,就像呼和吃饭那样是生存的要求。

错觉建立在某简单的比喻之上。一个人的是统一的整,而灵魂从来不是统一的。文学创作,即使是最粹的文学创作,始终习惯于把人写成似乎是完整的、统一的。在迄今为止的文学创作中,专家们最推崇的是戏剧,这样是完全有理的。因为戏剧提供了最大的可能来描写“自我”的多样——剧中的每一个人都免不了由独一无二的、统一的、完整的躯加以表现。对于这现象只作枝大叶的观察,就会得到剧中人都是统一的错误印象。所以这观察并不能推翻戏剧表现自我多样的论断。即便是最原始的学也极为赞赏所谓的格戏剧;在这类格剧中,每个人都是单一的整格十分鲜明,绝不糊。只有纵观前后,某些人才逐渐模模糊糊地到这一切也许只是一廉价肤浅的学,如果我们把那些并不是我们生而有之的,而是从古典时代因袭而来的堂而皇之的的概念用到我们伟大的戏剧家上,我们就错了,这些概念都是“自我”与人的幻觉,都是人从有形的躯发而发明的。在古代印度的文学作品中,没有这个概念,印度史诗的英雄并不是人,而是人的群,人的一系列回。我们这个现代世界有许多文学作品试图透过人格的表演描写错综复杂、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而作者对此也许毫无意识。谁要认识这一,谁就得下决心把这作品中的人看作是一级的统一(不妨叫诗人之灵魂)的各个分、各个方面、各个不同的侧面,他不能把这些人看成单个的人。用这方法观察浮士德的人就会觉得浮士德、靡菲斯特、瓦格纳以及所有其他人构成一个单一,合成一个超人。这一级的超人才暗示了某些灵魂的真正本质,而单个的人却不能到这一。浮士德说过一句教师们十分熟悉、庸人们非常赞赏的名言:“啊,在我的膛里有两个灵魂并存”然而他却忘了他的中还有菲斯特,还有许许多多别的灵魂。我们的荒原狼也以为在他的膛里有两个灵魂(狼和人),他觉得他的膛已经因此而拥挤不堪。一个人的膛、躯向来只有一个,而里面的灵魂却不只两个、五个,而是无数个;一个人是由千百层组成的葱,由无数线条组成的织。古代亚洲人已经认识这一,并且了解得十分详尽,佛教的瑜伽还发明了确的办法,来揭中的妄念。人类的游戏真是有趣得很,样多得很:印度人千百年来致力于揭妄念,而西方人却了同样的力气来支持并加妄念。

我们从这发来观察荒原狼,就会明白他那可笑的双重格为什么使他那么痛苦。他和浮士德一样,以为一个膛容不下两个灵魂;两个灵魂在一个膛里肯定会把膛撕裂。实际上正好相反,两个灵魂是太少了,哈里用如此简单的模式去理解他的灵魂,这就大大歪曲了真相,曲解了他的灵魂。哈里是个天资很的人;但他却像只能数一和二的野人那样简单。他把自己的一半叫人,另一半叫狼,就以为到了尽,把自己理解透了。他把上所有富有智慧的、尚的、文明的东西归到“人”一边,把一切本能的、野蛮的、杂无章的东西归到狼一边。然而,_实际生活却比我们的上述想法复杂得多,比我们可怜的傻瓜语言细腻得多,哈里使用如此简单的狼的方法,那是在双倍地欺骗自己。我们担心,哈里把他灵魂中还远远不属于人的因素统统归到人上,把他格中早已超分归到狼一边。

如同所有其他人一样,哈里自以为非常清楚人为何。其实他一不懂;虽然他在梦中,在其他无法检验的下意识中经常觉到人为何。但愿他永远记住这胜利的觉,把它变为自己的血!可以说,人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永远不变的形象,这固定的、永远不变的形象是古典时代的理想,尽古代的先知有过相反的觉;相反,人是一试验和过渡,人只不过是自然与神之间的一座又狭窄又危险的桥梁。他内心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他走向神、走向上帝;他最诚挚的渴望又引他回归自然、回归母,他的生活就在这百力量之间颤巍巍地摇摆。人们对“人”这个概念的理解始终只不过是短暂的市民协议而已。这习惯势力拒绝并禁止某些最原始、最野的望,要求人们有一意识,有一德修养,有一文明,不仅允许、而且鼓励人们有一神。有这习惯的“人”如同每个市民的理想一样,都是妥协的产,是谨小慎微而又巧妙的尝试,不仅企图蒙骗凶恶的母亲——,而且还蒙骗可恶的父亲一一神,使他们放弃缓和他们激烈的要求,以便在他们之间的缓冲地带居住。于是,市民允许并容忍他称为“人”的东西,而同时又把人卖给“国家”这个凶神恶煞,任其摆布,经常在两者之间煽风火。于是,市民们今天把某个人判为异端烧死,判为罪人统死,而过了两天又为他造纪念碑。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