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成功了。我没有力再一次。我想的已经不是农活了。

“生活从各方面逐渐就绪。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能版书了。

“我现在考虑的就是这件事。我们不妨同桑杰维亚托夫谈妥，给予他优厚的条件，请他供养我们半年，用我的劳动成果作抵押。我在这半年期间一定写一本医学教材，或者，比方说，一本文艺作品，比如一本诗集吧。再不，翻译一本世界名著。我通几语言，不久前读过彼得堡一家专门版翻译作品的大版社的广告。这类工作有换价值，能变成钱。能这类的事我是非常快活的。”

“谢谢你提醒了我。我今天也想到这类事了。但我没信心在这里持住下去。恰恰相反，我预到我们很快就会被冲到更远的地方去。但我们还居留在这里的时候，我对你有个请求。为我最近几个晚上牺牲几小时，把你在不同时期凭记忆给我朗读过的一切都写来。有一半遗失了，而另一半又没写来，我担心你以后会统统忘记的，它们就消失了，用你自己的话说，这事以前经常发生。”

当晚他们用洗衣服剩下的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拉拉也给卡卡洗了澡。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怀着清喜悦的觉背朝着屋里坐在窗前书桌前面。拉拉浑散发清香，披着浴衣，发用一块茸茸的巾挽起来，把卡卡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自己也准备就寝。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已经预到即将聚会神写作的愉快了。他动情地、恍豫地受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到了夜一钟，一直装着睡着了的拉拉真的睡着了。拉拉上换的，卡卡上换的，还有放在床上的内衣，光洁耀，清洁，平整，镶着边。拉拉在这年代仍然平方百计地浆洗内衣。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的周围是一片充满幸福、散发甜的生活气息的宁静。灯光在白纸上投下一片悠闲的黄影，在墨瓶的瓶上洒了几滴金。窗外是微微发蓝的冬天的寒夜。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走隔那间没灯的冰冷的房间，从那儿看外面的景致看得更清楚。他向窗外望去。满月的清光裹着雪地，仿佛在雪地上涂了一层粘乎的白或白的漆。寒冬之夜的华是无法形容的。医生的心中异常平静。他又回到烧得的着灯的房间，坐下来写作。

他的字写得很大，行距也很宽，生怕字迹表现不奋笔疾书的劲，失去个，变得呆板无神。他回想起并用不断完善的措词记下最为定形的和最难忘记的诗句，《圣诞节的星星》和《冬天的夜晚》以及诸如此类的许多短诗，这些诗后来被人遗忘了，失传了，以后也没再被人发现。

然后，他又从这些固定的和先前写好的东西转向曾开过但又放下的东西，把握住它们的风格，继续写下去，并不抱立刻补写完的任何希望。后来他写顺了手，心向神往，又开始写另一首。

不费劲地写了两三节诗和他自己到惊讶的比喻之后，他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到所谓的灵已经来临了。支创作的力量对比仿佛倒转过来了。第一位的不是人和他寻求表达的神状态，而是他想借以表达这神状态的语言。语言、祖国、和义的储藏所，自己开始替人思考和说话了，不是在音响的意义上，而是在其内在的湍急奔的意义上，完全变成音乐了。那时，有如急的河以其自的动磨光河底的石，转动磨坊的盘，从心中的语言，以其自法则的扭力在它经的路途上，顺便创造诗格和韵律以及成千上万形式和构型，但至今仍未被人们认识、注意和定名。

在这时刻，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觉得，主要的工作不是他自己在完成，而是那个在他之上并支着他的力量在替他完成，那就是：世界思想界和诗歌的现状，还有诗歌未来所注定的，在其历史发展中它所应的下一步。于是，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使它这运动的一个缘由和支罢了。

他摆脱了对自己的责备和不满，个人渺小的觉也暂时消除了。他回张望，又四下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