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一到就有消息了。您要有客人了，要不就有信。”

过了一会儿，尤里·安德烈耶维奇不久前才修好的门铃响了。拉里莎·费奥多罗夫娜从门帝后面来，赶快到前厅去开门。从门说话的声音中，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听客人是西玛的格拉菲拉·谢韦里诺夫娜。

“您接妹妹来啦？”拉里莎·费奥多罗夫娜问。“西姆什卡在我们这儿。”

“不是，不是来接她。当然，要是她想回家，我们就一起回去。我完全是为了别的事情。有您朋友的一封信。他得谢谢我在邮局当过差。这封信经过很多人的手才转到我手里。从莫斯科来的。走了五个月。找不到收信人。可我知他是谁。他在我那儿理过发。”

信很长，有好几张信纸，已经皱，污，信封拆开，磨烂了。这是东尼来的信。医生不明白，信怎么会到他手里，也没注意到拉拉如何把信给他。医生开始读信的时候还意识到他在哪座城市，在谁家里，但读下去之后渐渐失去了这意识。西玛从里屋来，向他问好，告别，他都机械而有礼貌地回答，但并未注意到她。她的离去已从他的意识中消失。他渐渐已完全忘了他在哪里，也忘了他周围的一切。

安东宁娜·亚历山德罗夫娜写：

尤拉，你知咱们有个女儿了吗？给她取的教名叫玛

莎，以表示对去世的妈妈玛丽亚·尼古拉耶夫娜的纪念。

现在谈另外一件事。立宪民主党和右翼社会党人中的

著名社会活动家和教授梅利古诺夫、基泽维杰尔、库斯科瓦

以及其他人，其中包括伯父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格

罗梅科，还有我和爸爸也作为他的家成员，正在被赶俄

国。

这真是不幸，特别是你不在我们旁。但只得服从，并且还要谢上帝在这可怕的时代只对我们采取了这样温和的驱逐方式，因为我们的遭遇还可能坏得多。如果你现了，也在这里，你会跟我们一起走的。可你现在在哪儿？我把这封信寄到赛季波娃的地址。如果她能遇到你，会把信转给你的。我不知伯父的事是否也会使你受到牵连，因为你是我们的家成员嘛。以后，如果肯定使你受到牵连的话，你也现了，不知能否允许你国，这使我非常痛苦。我相信你活着，并且一定会现。这是我的心告诉我的，而我相信这个声音。也许你现的时候，俄国的生活环境变得温和了，你能够到一张单独国的护照，我们又能在一个地方相聚了。但我写到这儿的时候并不相信这幸福能够实现。

全的不幸在于我你可你并不我。我竭力寻找这论断的意义，解释它，为它辩解，自我反省，把我们整个的共同生活以及对自己的了解都逐一回忆了一遍，但仍找不到起因，回想不起我了什么才招来这样的不幸。你好像错误地用不怀好意的光看待我，你曲解了我，就像从哈哈镜里看我一样。

可我你呀，唉，但愿你能想象我是多么你！我你上一切与众不同的东西，讨人喜的和不讨人喜的，你上所有平凡的地方，在它们不平凡的结合中可贵的地方，由于内在的而显得尚的面容，如果没有这内涵可能显得并不好看，你的才华和智慧，仿佛代替了你所完全缺乏的意志。所有这些对我都非常珍贵，我不知还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可你听着，你知我要对你说什么吗？即便你对我不这样珍贵，即便我你还没到这程度，我的冷漠的可悲的事实还没显来，我仍然认为我你。不是一叫人多么难堪的无情的惩罚啊！仅仅于对这一的恐惧，我就不可能承认我不你。不论是我还是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一。我自己的。心会向我隐瞒，因为不有如谋杀，我决不会给任何人这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