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散发这些褐树叶的苦涩气息，还夹杂着许多其他的气息。尤里·安德烈耶维奇贪婪地把霜打过的苹果、苦涩的技、发甜的和九月蓝的晨雾混合而成的芳香肺里。晨雾令人联想起被浇过的黄火和刚刚扑灭的火灾的蒸气来。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没发现劳什走到他背后。

“您好，同事。”他用德语说。他们商量起公事来。

“咱们要商量三件事。第一，如何理酿造私酒的人；第二，改组野战医院和药房；第三，据我的要求，研究如何在野外环境下对神病行门诊治疗。亲的劳什，也许您认为没有这必要，可据我的观察，我们正在发疯，而现代类的疯狂有传染的能。”

“这是个非常有趣的问题。我等会儿再来谈它。现在先说别的。军营里现不安迹象。酿造私酒者的命运引起大家同情。不少人还担心从白军占领的村里逃来的家属的命运。一分游击队员拒绝开，因为运载他们妻、儿女和父母的大车队快到了。”“是啊，应该等待他们。”

“可这一切都发生在选举统一指挥司令官的前夕，他将统一指挥原来不隶属于咱们的支队。我想利韦里同志是唯一的候选人。一伙青年人推举另一个人，伏多维钦科。有一派同我们不合，但同私酿烧酒的人勾结在一起，他们支持他。他们都是富农和店员弟，还有尔察克的逃兵。他们闹得特别厉害。”

“依您看，对那些卖私酸白酒的卫生兵如何置？”

“我看先判枪决，然后赦免，改为缓刑。”

“可扯远啦，还是商量正经事儿吧。如何改组野战医院。这是我想跟您商量的一件事儿。”

“好吧。不过我想告诉您，您的有关神病预防的建议毫不令人惊讶。我自己也有这看法。现在现并行的神病是最典型的神病，有特定的时代特，是时代的历史特征所直接引起的。咱们这儿有个士兵，帕姆菲尔·帕雷赫，在沙皇军队里当过兵，觉悟很，有天生的阶级本能。他正是这样发了疯，因为担心亲人发了疯：如果他被打死了，他们落到白军手里，将替他承担一切责任。非常复杂的心理状态。他的家属在逃难大车队中，正在追赶我们。我的蹩脚俄语使我没法详细询问他。您向安格利亚尔或卡缅诺德沃尔斯基打听吧。应该给他检查一次。”

“我非常了解帕雷赫。我怎么会木知他呢。有一个时期，我们在军人苏维埃里经常接。一个黑脸膛的、前额很低的残忍的人。我不明白您在他上发现了什么好品德。他总赞成极端措施，最严厉的措施，决。我对他一直很反。好吧，我替他检查。”

这一天天气晴朗，光灿烂。同整个上星期一样，天气燥，没有风。军营里传一大堆人模糊不清的嘈杂声，仿佛远大海的波涛。还传来在树林里行走的脚步声、说话声、斧砍木声、铁砧叮当声、嘶声、狗叫声和公啼声。一群肤黝黑、牙齿雪白的人在树林里笑着往前走。有的人认识医生，向他鞠躬，不认识他的人不打招呼便从他边走过。

尽游击队队员在追赶他们的家属赶上他们之前不同意撤离狐湾，但家属已经离营地不远了，所以树林里仍在着开的准备，准备把宿营地再向东转移。该修理的修理了，该洗净的洗净了，木箱钉好了，大车检查过，看看它们有没有病。

树林当中有一大块踏的空地，像土丘或城堡遗址，当地人都这块地叫地。通常都在这里开会。今天要在这儿召开全会议，宣布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