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半路转弯，从不放下开始的事。您要是来看我，咱

们就走吧。”

“我还能看谁呢？”

“那谁知呢。”

“还是请您把扁担让给我吧，您活儿的时候我不能空手闲着。”

“多了不起的活儿呀。我不让您担，您会把楼梯溅的。您不如告诉我，哪阵风您来的？您来这儿已经一年多了，一直不工夫来？”

“您从哪儿知的？”

“到都有传闻。何况我还在图书馆里见过您呢。”

“那您怎么没叫我？”

“您用不着让我相信您没看见我。”

医生跟在颤动的桶下微微摆动的拉里莎·费奥多罗夫娜的后面穿过低矮的拱门。这是一楼的昏暗过。拉里莎·费奥多罗夫娜迅速蹲下来，把桶放在泥土地上，从肩膀上扁担，伸直，开始用不知从什么地方掏来的一块小手绢手。

“走吧，我带您从里面的小大门。那边明亮。您在那边等我。我从小把提上楼，把上面收拾一下，换于净衣服。您瞧瞧我们这儿的楼梯。生铁梯阶上都有楼空纹。从上面透过它们，下面什么都看得见。房老了。打炮的那几天受到轻微震动。大炮轰击嘛。您瞧石都错了。”砖上大窟窿小窟窿。我和卡卡去的时候就把钥匙藏在这个窟窿里，用砖压上。记住。说不定您什么时候来的时候我不在家，那就请自己开门去，在里面随便坐坐，等我回来。钥匙就在那儿。可我用不着，我从后面去，从里面开门。唯一发愁的是耗，多得对付木了，在脑袋上来去。建筑太老了，墙都酥了，到是裂。能堵的地方我都堵上了，我同它们作战，可没有用。您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来帮帮忙？咱们一块儿把地板和墙角堵上。行吗？好吧，您在楼梯上等着，随便想什么吧。我不会让您在这儿多受罪，上就招呼您。”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等待安季波娃叫他，目光开始在墙剥落的和生铁梯阶上转来转去。他想：“在阅览室里我把她专注的读书神同于真正事业和力劳动的忱相比较。可完全相反，她担像读书那样轻松，一不吃力。她什么都从容不迫。仿佛她在很久以前，还在童年时代，便开始了向生活起，现在什么都～跃而起，自然而然，于从小养成的习惯，毫不吃力。这从她弯腰时脊背形成的线条、微笑时分开的嘴和变圆的下上，以及从她的谈话和思想里都能看来。”

“日瓦戈！”从上面一层楼梯的一扇门里有人喊了一声。医生爬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