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

“他会耐心等着的。”尤拉这么想着。对自己的父亲，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在火车的一间二等卧车厢里，坐着从奥堡来的中学二年级学生米沙·戈尔东和他的父亲戈尔东律师。这是个十一岁的男孩，沉思的面孔上长着一对乌黑的大睛。父亲是到莫斯科供职，孩随着去莫斯科念中学。母亲和妹们已经先一步到达，正忙于布置新居。

男孩和父亲在火车上已经过了两天多。

被太照得像石灰一样白的灼的尘雾中，俄罗斯、田野、草原、城市和村庄，飞快地掠过。大路上行驶着络绎不绝的大车，笨重地拐向铁路，从飞驰的列车上看去，车队仿佛是静止的，只见匹在原地踏步。

每到一个大站，乘客们便忙不迭地跑向小卖，西斜的太从车站园的树林后边照到他们匆匆移动的脚步，照亮车厢下的车。

世界上任何个人的独自的活动，都是清醒而目标明确的，然而一旦被生活的洪汇聚在一起，就变得混沌不清了。人们日复一日地心、忙碌，是被切利害的作用所驱使。不过要不是那在最和最主要意义上的超脱对这些作用行调节的话，这作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个超脱来自人类生存的相互关联，来自信彼此之间可以相互变换，来自一幸福的觉，那就是一切事不仅仅发生在埋葬死者的大地上，而且还可以发生在另外的某个地方，这地方有人叫作天国，有人叫作历史，也有人另给它取个名称。

对这条法则来说，这个男孩却是个伤心而沉痛的例外。忧郁始终左右着他，无牵无挂也不能使他轻松和振作。他自知上有着继承下来的特，常常以一神经过的警觉在自己上捕捉它的征兆。这使他痛心，伤害着他的自尊。

从记事的时候起他就始终觉得奇怪，为什么有的人质发育得同旁人并无二致，言语、习惯也与常人无异，却不能成为和大家一样的人，只能得到少数人的喜，却要遭到另一些人的嫌弃。他无法理解这样一状况，那就是如果生来低人一等，便永远不可能改善境。一个犹太人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他还需要生存？这个只会带来痛苦的无能为力的名称，能得到什么报偿或者公正的解释？

当他请求父亲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父亲便说他的发是荒谬的，不应该这样判断事，但也提不让米沙认为是刻的想法，使他在这个摆脱不掉的问题面前无言地折服。

因此，除了父母以外，米沙渐渐对成年人充满了蔑视，是他们自己把事情糟而又无法收拾的。他相信，长大以后他一定要把这一切个一清二楚。

就拿前发生的这件事来说，谁也不能判定他父亲向那个冲到车厢门的神病人追过去的举动不对；谁也不能说那个人用力推开格里戈里·奥西波维奇，拉开车门，如同从板上似的从快车上倒栽葱到路基上，他当时不应该让火车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