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稀世之宝终于成了什么呢？人家为了代替这一切,代替这整个卢历史,代替这全峨特艺术,给了我们什么名堂呢？取代艺术的,无非是德。普罗斯大人那笨重扁圆的穹,如圣尔韦门那蠢笨的建筑;至于历史,我们听到许多对大喋喋不休的忆述,特吕之唠唠叨叨的声音还在震响,时至今日。

这很一般。言归正传,我们还是回来说这座名不虚传的古老司法的这间名不虚传的大厅吧。

这座呈平行四边形。宽阔无比的大厅,一端摆着那张名闻遐迩的大理石桌,又长又宽又厚,据古老的籍册所云,世上如此偌大的大理石,真是见所未见,这样一说法可叫卡岗亚垂涎滴;另一端是小教堂,路易十一曾经叫人给自己在教堂里雕刻了一座跪在圣母面前的塑像,他还把查理大帝和圣路易-认为这两位作为法兰西君王是得到了上天无比信任的圣人-的塑像搬到小教堂里来,居然不顾大厅里那一长列历代君王塑像中留下了两个空墙凹。这座小教堂建成差不多才六年,还是崭新的,建筑雅致,雕刻奇妙,镂錾湛,一切都妩媚无比;这风格正是我国峨特时代末期的特征,并一直延续到十六世纪中期,现为文艺复兴时代仙境一样的幻想。小教堂门楣上那镂空的蔷薇小圆窗,纤秀而优雅,堪称是一件杰作,好象一颗用边成的星星。

大厅中间,有一座铺着金锦缎的看台,面对大门,背靠墙,并利用那间金灿灿卧房走廊上的一个窗,开了一特别的。这看台是专门为弗朗德勒使者们和其他大人应邀来观看圣迹剧而搭设的。

照习惯,那边大理石桌面是用以表演圣迹剧的。一清早便把桌布置停当了。那厚实的桌面,年长日久,被司法书记们的鞋跟划得全是痕迹,如今已搭起一个相当的木架笼,上端板面整个大厅都看得见,到时候就作为舞台。笼四周围着帷幕,剧中人的换衣室里面就在里面。外面,明摆着一张梯,联结着舞台和换衣室,演员上场和下场都从那结实的梯阶爬上爬下。随意编派的角,机关布景,剧情突变,都是被安排从这梯上场的。这是戏剧艺术和舞台装置结合的新生儿,多么的天真,多么的可敬!

司法典吏的四名捕快,都不得不在节日或行刑之日看恣意行乐的民众,这时正分立在大理石桌四角。

演要等到司法的大钟敲响正午十二才开始。对于演戏来说应该是迟了,可是得照顾使臣们的时间呀。

可是,从一大早就在等着许许多多观众。这些老老实实看闹的观众当中,不少人天刚亮就在司法大台阶前等候,冻得打哆嗦;甚至有几人说他们为了一开门能抢先去,已在大门中间歪着熬了一夜。人群每时每刻都在增多,就如过位的,开始沿着墙升,向各周围上涨,漫上了。檐板。窗台。建筑一切凸位和雕塑所有隆起分。但是,群众到浑不自在,急躁,烦闷,何况这是可以我行我素,恣意胡闹一天,要是谁的手肘尖碰一下,或是钉了掌的鞋踩一下,他们动不动就大动肝火,加上长久等待而疲乏不堪,这一切都使得群众很不满意,更何况他们被关禁在这里,人挨人,人挤人,人压人,简直要窒息,所以没等到使臣们到来的预定时刻,群众的喧嚣声早已变得尖刻而辛辣。只听见一片埋怨声和咒骂声,把弗朗德勒人。府尹大人。波旁红衣主教。司法典吏。奥地利玛格丽特公主。执的捕役。天冷。天。刮风下雨。黎主教。狂人教皇。。塑像。这扇关着的门。那扇开着的窗,总之,把一切全骂遍了。散布在人群中的一堆堆学和仆役,遂在心怀不满的人群中搅,挑逗促狭,挖苦讽刺,简直是火上加油,更激起普遍的恶劣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