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吗不让他们停飞？”

“他们吗不来找我提这个要求？”

“因为他们都是疯原因就在这里。”

“他们当然都是疯”丹尼卡医生回答。

“我刚跟你说过他们一个个都是疯是不是？

你总不至于让疯来判定你究竟是不是疯对不？”

约连极严肃地看着他想用另一方式试试。“奥尔是不是疯？”

“他当然是疯”丹尼卡医生说。

“你能让他停飞吗？”

“当然可以。不过先得由他自己来向我提这个要求。规定中有这一条。”

“那他吗不来找你？”

“因为他是疯”丹尼卡医生说“他好多次死里逃生可还是一个劲地上天执行作战任务他要不是疯那才怪呢。当然我可以让奥尔停飞。但他先得自己来找我提这个要求。”

“难他只要跟你提要求就可以停飞？”

“没错。让他来找我。”

“这样你就能让他停飞？”约连问。

“不能。这样我就不能让他停飞。”

“你是说这其中有个圈？”

“那当然”丹尼卡医生答“这就是第二十二条军规。凡是想逃脱作战任务的人绝对不会是真正的疯。”

这其中只有一个圈那便是第二十二条军规。军规规定凡在面对迫在眉睫的、实实在在的危险时对自的安危所表现的关切是大脑的理活动过程。奥尔是疯了可以获准停止飞行。他必须的事就是提要求然而一旦他提要求他便不再是疯必须继续执行飞行任务。如果奥尔继续执行飞行任务他便是疯但假如他就此停止飞行那说明他神志完全正常然而要是他神志正常那么他就必须去执行飞行任务。假如他执行飞行任务他便是疯所以就不必去飞行；但如果他不想去飞行那么他就不是疯于是便不得不去。第二十二条军规这一条款实在是再简洁不过约连受动于是很肃然地了声哨。

“这第二十二条军规实在是个了不起的圈”他说。

“绝妙无比。”丹尼卡医生表示赞同。

约连很清楚第二十二条军规用的是螺旋式的诡辩。其中各个组成分合得相当完。这合极是简洁确——优雅得却又令人惊异与优秀的现代艺术相仿。但有时约连又没什么把握究竟自己是否通晓这第二十二条军规就像他从来没有真正理解优秀的现代艺术一样也如同他从来就不怎么相信奥尔在阿普尔比的睛里见到苍蝇一般。他听了奥尔说的话竟信了阿普尔比的睛里有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