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这件事还是由咱们男人来解决吧。不过，她确实想见见你。”伯父迟疑了一下，随着羞羞答答地伸手从甲袋里掏一只小盒来。“这是她上星期给我的。”

查尔斯望着伯父用壮的手指着一张镶着金框的照片，那是贝拉·汤姆金斯夫人的玉照。她看上去很年轻，跟她的年龄不相称；嘴闭，神定；目光明亮。十分自信…即使在查尔斯看来，这位太太的相貌也不能说不动人。令人惊奇的是，她的神跟莎拉有相象。查尔斯被剥夺继承权已经到受了屈辱，这件事又给他增加了新的烦恼。莎拉是个未谙世事的年轻姑娘，可汤姆金斯太太却是个老于世故的女人。但是，她们两人的共同是各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表示有别于忸忸的广大普通妇女，他的伯父在这一上说的话是对的。刹那间，他觉得象个司令员，统领着一支不堪一击的队，此时他正在注视着敌人的营垒。他清楚地看到，欧内斯娜和这位未来的史密逊太太之间的对抗将会是一什么结果。只能是欧内斯娜全军覆没。

“从照片看来，我更应该祝贺您。”

“她很漂亮，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查尔斯，我等了这么多年还是值得的。”伯父了一下查尔斯的腋窝。“你会妒嫉我的，不信就走着瞧吧。”他再次不释手地看了看那个小盒，满怀情地关上它，放回到袋里。随后，他象是为了改变这缠绵情调似的，快活地叫查尔斯陪他来到厩，看看他新近买的一匹母。“那匹只了一百个几尼，拣了个便宜。”从他讲话的神气来看，这个便宜跟他新近的另一收获很相似…只是他自己没有完全意识到如何便宜罢了。

英旧金币单位。

他们二人都是标准的英国绅士，因此，如果不是再提到的话，谁都想避免一步议论两人内心都到极为重要的那个问题（再说，罗伯特爵士对自己了好运而喜形于，本不愿意再回到原来那个话题上）。查尔斯执意要在当晚回莱姆去见未婚妻。要是在过去，查尔斯这样急急匆匆离去，伯父一定会板面孔的。查尔斯答应将“小房”的事情与欧内斯娜谈谈，还答应尽早安排让欧内斯娜来见见另一位未来的新娘。可是他看得，在他告别时，尽伯父表现得很情，还跟他握手，但实际上他掩盖不住希望侄尽早离开的心情。

查尔斯真是来时乐去时忧。草地、牧场、围栏和大片的树林随着车的前消失在后面，象是从他的手指里掉了似的。他觉得再也不想看见温斯亚特了。天空在上午还是瓦蓝的。此时已云密布，预示着即将现我们在莱姆已经见过的那暴风雨。他的脑海里也开始了同样气氛的斗争。

这思想斗争的矛全是对着欧内斯娜。他知，伯父不满她那过分讲究的敦派，不满她那看不起乡村生活的架。照一个终生注重门第的人看来，欧内斯娜显赫的史密逊家族显然是不够格的。再说，伯父和侄之间过去的联系纽带之一就是两人都是单汉。可能是查尔斯的幸福使罗伯特爵士的思想开了窍：既然他能得到幸福，我何尝不能呢？还有，伯父对欧内斯娜唯一表满意的就是她的大宗陪嫁。可是，正是这大宗陪嫁使他心安理得地剥夺了查尔斯的继承权。

最重要的是，查尔斯此时觉得在欧内斯娜面前陷了一令人难堪的不利地位。他从父亲的地产中收的租锐足够他的开销，可是他并没有使父亲留下来的产业扩大。作为温斯亚特庄园的未来主人，他可以把自己看得在财产上与新娘旗鼓相当，但是不能继承伯父的财产，仅靠地租过活，他就不得不在财产上依附于欧内斯娜了。查尔斯不喜这局面。在这方面，查尔斯与他那个阶层以及和他同时代的年轻人相比，就显得过分看重所谓依附的问题了。他为自己目前的境到惋惜，并且知很少有人能理解他的这心情。他甚至怨恨过去的一些事情：怨恨以前的客观情况没有使伯父更严重的错误决定，怨恨自己过去不经常去温斯亚特，怨恨自己当初本就不该认识欧内斯娜…

然而，正是欧内斯娜，以及需要在她面前表现得的态度，才使查尔斯从那天的痛苦中摆脱来。